理科夫斯基

​你要克服懒惰
你要克服漫长的白日梦
你要克服一蹴而就的妄想
你要克服自以为是浅薄的幽默感
不要将人生中最好的时间荒废
慢慢成长吧 活出一个更好的自己

海晏河清(二)

 

 

言冰云冷冷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范闲,抬了抬眉,旋即便将目光移回了手上的账本,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这账册是……”

 

“没什么,翻来看看。”

 

言冰云闻言一边应付范闲,一边利落的合上账本放在身前的案台上。

范闲挑了挑眉,对这位言公子这般对待上司的态度不予置评,见他不愿多说便也没多问,只是靠着案头俯身坐了下来,随意的把玩着桌案上的木制的小饰物轻声问道:

 

“你已经联系上他们了吧。”

 

这两日上京城明面上与平日里并无差别,该热闹的还是热闹该冷清的还是冷清。

 

百姓依旧在这平凡的街道间按部就班的做着平凡的事,出门采购的小厮关心着柴米油盐,掌柜的利落的打着粗制的算盘摩着指腹上的茧,今儿个又多被赏了几两银子的送货伙计赖在酒铺喝着达官贵人根本不会碰的兑了水的清酒。

 

但范闲明白,言冰云手上所有的消息都是这样,在这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小事间搭起一张精细的蛛网。

 

不经意间的老友巧遇的饭后闲聊,伙计醉酒赖账在酒铺里的撒疯,油铺老板递出去的油壶,小巷里卖菜小农忽跌的菜价,采购小厮为了给自己省点零用与运货伙计面红耳赤的争执。

 

一切就在这些点点滴滴中慢慢的汇聚而来。

 

这两日,沉睡一年的大庆谍网苏醒,普通人或许无法察觉,但以那位手段了得的沈大人的话,想必也该察觉了几分风吹草动。

 

“沈重这几日的确派人查过。”言冰云显然看破了范闲的那几分心思,低声道,“他们行事稳重,就算是暴露也不会牵扯到大局。”

 

一边说着,言冰云又想起了自己竟会被擒拿这一屈辱的事实,不由得有些懊恼的握了握拳。

 

监察院的暗探随身都会带着一把浸了毒的匕首,危难时可以用来防身,但更主要的用途是一旦暴露便用来自尽,这是他们搞谍报的探子向来的规矩。

 

言冰云的身份复杂,他是头目,是掌局者。最主要的职责就只是通观全局,下令和汇总情报,向来是不存在什么危险的。他以海商幼子的身份游走于北齐各方势力之间,出入于烟花柳巷花红柳绿,身上自然不会随身带着什么匕首毒药暗器。

 

可偏偏没想到长公主玩了这么一把手段,弄得远在北齐的言冰云措手不及,没给他任何准备的时间就直接被擒拿押送到了锦衣卫。

 

“你可别又想多了,严大人和老坡子可都盼着你平安回去呢。”范闲被言冰云猜透心中所想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看着眼前人皱起的眉头,情不自禁的摸了摸那被主人紧紧握起来的拳,小心翼翼给掰了开来,“别握着了,手上还有伤。”

 

言冰云瞥了范闲一眼,冷着脸毫不留情的将手抽了回来。

 

他全身上下就只有右手是完好的,左手的指甲全数被硬生生的拔了下来,一片的血肉模糊,缠着厚厚的纱布。

 

虽说锦衣卫在收到朝廷的诏令后三个月没对他动过大刑,但整整一年的折磨早已伤了本源,况且那些家伙有的是办法弄一些使人面上根本看不出来的刑罚来折磨犯人,使得使团拿不出说辞来。

 

范闲叹了口气,虽说之前他用迷药搞清楚了这位小言公子究竟是为何对他心生不愉,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自己既已打算收服这位言公子,若等回到庆国,回到监察院,回到那所有人都在监视着自己一举一动的地方,一切就来不及了。

 

窗外已经下起了雨,纷杂的雨声使他心里的急切又浓了几分。范闲本想直截了当的开口,却在抬眼时对上那双带着几分疲惫的双眸时愣了愣,一肚子的话就这么被他咽了下去,变成一句:

 

“你早些休息吧,我明日再来。”

 

 

 

   

下一章就是小言视角了。

小言视角是用来走感情线的,小范大人的视角是用来走剧情的。

给没看过原著的看官提提这一章中提的几个原著点吧。

一就是其实北齐在接到要用肖恩换言冰云的时候就下令锦衣卫不能动刑了,所以范闲在狱里第一次见言冰云的时候小言的时候表面上没有很惨,没有鲜血淋漓,但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武功修为也损了大半。

二就是范闲在言冰云面前为了恐吓小言基本上都叫陈院长老坡子。

希望评论区可以看到看官们的身影。

最后,情人节快乐。

海晏河清(一)

开个新坑,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官肯赏脸瞧瞧。

为了写这个故事专门去扒了一下原著,剧情会偏原著向,所以就没有小言公子是肖恩孙子这个设定啦,但还是会保留一些剧版的设定和流程。应该不会太长也不会像以前一提笔就是一个大伏笔,一个简简单单的日常(流水账)。

原著把第四卷北海雾看完最戳我的一个点就是范闲把小言公子埋在棉花里养伤,也就是看了那一段才真的下定决心写。

好勒不说废话了,看文吧。

 

 


  天愈发的阴沉,阵阵刺骨的寒风肆意的掠过古老的街巷。张家店大大小小平民铺子的伙计开始收摊,纷杂的脚步声锅碗瓢盆碰撞声混杂在呼啸的寒风里。


  “掌柜的,还不收摊呢?”


   隔壁小面铺的年轻伙计一边利落的用浸了水的粗布擦去木桌上的油渍,一边笑着向隔壁那搬了个长凳坐在自个儿铺子前撑着脑袋看着他们发愣油铺掌柜喊道。


  “这就收了。”那掌柜闻声似是被吓了一跳,撑着脑袋的手一滑,差点跌下来。他看着向自己喊话的人朴实的笑容,便憨憨的朝那年轻伙计笑了笑,用力的点了点头,也高声应道。


  北齐谍网隐伏已经整整一年,言冰云被擒,整个监察院北方的消息网都陷入了瘫痪。


 他今年已是年近花甲,漂泊在外十几载,日日活在提心吊胆中。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一旦朝廷准备让他们进入沉默期,恐怕,他这把老骨头就要这么葬在这异国他乡了。


  而昨日,终于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言公子得救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谍报小组,但至今还没有一个人敢去接线。而这个拿着提司腰牌上门的年轻人一来,整个谍报网便像一个巨大且精细的机器一样,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运转了起来。


  “小六,收摊吧,记得明早二嫂要的油壶。”


  老人略微有些吃力的站了起来,拎起长凳一面向屋内走去一面冲自家伙计吆喝道。

 



  使团别院。


  “散了吧。”


  范闲靠在走廊边看着渐渐沉下来的天色,向打的也有些疲惫的高达摆了摆手低声道,示意今天的擂台到此为止。门外的几个护卫便开始利落的清场,乌泱泱的人群一哄而散,院里很快便清净了下来。


使团的文官大多都不怎么露面,整日里要么待在自己的屋子里研究些文书,要么就去看望养伤的言冰云,而平日里唯一会往范闲屋里迈的就只有王启年和高达二人。


从前还不怎么觉得冷清,如今看那些老东西带着自己从未感受到过的殷勤劲儿有事没事便带着文书往言冰云屋里钻,心里总觉得有些许不是滋味。


范闲倒还真很小人的隔着窗贴着墙去偷听了这帮人究竟在讨论些什么,听完后就更加幽怨了。


不就是一些外交的事例研究吗,怎么就不能来请教他了。


况且照他们这求知若渴聊到深夜的架势,人家小言公子身体也吃不消。


如此想着,范闲便堂而皇之的下了命,令使团的人如若真有要事先来找自己商讨,自己要是搞不定再去问言公子。


当然,范闲压根就没给他们连他自己都搞不定的可能性。


虽然他不得不承认,言冰云确实在很多方面比自己厉害,无论是搞谍报还是玩心计,有些时候他都不得不佩服这位暗探头目的手段,也甘拜下风。但应付应付这些文官,范闲还是颇有几分自信的。


 范闲靠在走廊的木柱上思量片刻,皱了皱眉,旋即挺直了腰杆在走廊上踱着步子。另一边,本来只想透个气的王启年推开窗,一眼望去,隔着不大的院子就看见对面的范大人在言冰云和自己屋子间来回走着。


“看什么呢?”高达见王启年愣在窗前,不由得好奇的凑上前去。“大人又在想什么呢,想北齐那位圣女?不是昨天刚见过吗,诶你说他们到底有没有可能,要是……”


   王启年将在旁边说个不停的高达推开,轻轻地关上了窗,蹑手蹑脚做贼似的把人拉到了圆桌边上坐下,拎起茶壶给自个儿倒了杯茶,故作高深的叹了口气。


  “王兄,你这就不厚道了,你倒是快说呀。”


   王启年见对方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贼贼的笑了笑,眨了眨眼。


  “这你就不知道了,大人此时愁苦,哪是为了那北齐圣女啊。”


  “那是为何?”


  王启年故作愁态的皱了皱眉,嘴角却是向上扬起的。


  “是为了言公子啊,大人一心想要收服言公子,可这些日子人家小言公子你也看到了……拒人千里之外。”


“大人这是任重道远啊。”


高达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院子外踱着步子的范闲眉头一挑,抿了抿嘴挑起一抹笑,活动活动了腿脚,推开了自己隔壁那间屋子的门走了进去。


言冰云懒散的半躺在桌边的软塌上看着不知从哪弄来的账本,对这人也不打声招呼的闯进来不予任何评价,只是淡淡的抬眼看着他。


或许是范闲给铺的棉絮实在太厚,他整个人就像是陷在棉花堆里一样,生不起半点之前咄咄逼人的气势。


从未见过如此温润的小言公子的范闲一时间愣了愣,在对方明显有些不耐烦时才反应过来,笑了两声,过也不过脑子的说道:


“今天怎么样。”


言冰云冷冷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范闲,抬了抬眉,旋即便将目光移回了手上的账本,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这账册是……”

 

 

 

 

 

qq1851522682

群号476796311

好久没上了结果发现压根没私信也没评论,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