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科夫斯基

​你要克服懒惰
你要克服漫长的白日梦
你要克服一蹴而就的妄想
你要克服自以为是浅薄的幽默感
不要将人生中最好的时间荒废
慢慢成长吧 活出一个更好的自己

清平世间享【贰拾肆】

“平旌,你当真要这样。”

  破晓时分,如约来访的荀飞盏正襟危坐,看着面露倦色的少年皱紧了眉,平放在膝上的右手微微握拳,虽是一袭布衣却仍难掩其气势,“据我的了解,墨淄侯的准备很充分,不比你差。”

“总归试试。”

萧平旌撑着脑袋有些犯迷糊的晃了晃脑袋。

毕竟在这儿干等了一夜,萧元启那没义气的小子早就裹被子睡了,剩下一个老爱和自己抬杠的青年大眼瞪小眼。

没平安相处个半个时辰又闹了起来,满屋子整得乱糟糟的,直到被吵醒了的小侯爷吼了一顿才不闹腾了。后来就一直坐着,一晚上过去骨头跟僵住了似的,浑身上下都觉着不舒服。

窗外透进了清晨的第一抹光亮,如水般铺洒在窗台上用来装饰的盆栽枝头,温柔的,像是要把它化掉似的。

大街小巷还未热闹起来,准备早点的小铺子如同往常一样,紧张而又有序的烧起了早上的第一壶热水,支起了门帘摆起了桌椅。

好似并没有人在意这儿是否会打起来,又好似早已习以为常。

的确,对于此处千百年来的军事要塞中的子民而言,沙场杀戮只不过是家常便饭,与其说是看淡,当不如说是麻木。

若是朝廷不派兵,磐城的男儿们都有随地方都护抵御外敌的职责,生离死别刹那之间,也许,你昨日刚嫁的夫君,明日便已是敌国的刀下亡魂,一夜之间人事全非。

而他们仍旧无怨无悔,为这家国尽着自己的一份力。

“平旌,你有几成把握?”

荀飞盏何尝不理解萧平旌的想法,他似是恨铁不成钢般重重的叹了口气,心里却是多了几分敬佩,沉声问道。

“六成。”

萧平旌歪着脑袋抿着唇,眉头微微皱起,仔细的琢磨了一番,旋即轻声答道。

“若是我肯帮你搞定他身侧的阮姑娘,又有几成?”

“万无一失。”萧平旌先是惊讶的看着荀大统领,微微一愣,旋即咧嘴一笑,毫不犹豫的答道。

荀飞盏站起来,轻拂衣衫,严厉的上下打量着眼前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少年,心中仍有几分不放心,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萧平旌难得乖巧的撑着脑袋没去惹他,抿嘴笑着。

“最好如此。”

良久,荀飞盏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差点被脚下的纱布和酒壶绊了个踉跄。

萧平旌有些发愣的看着被狠狠砸回来的木门,眨了眨眼,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一直没出声的青年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平旌,没好气的道:

“怎么,被人凶成这样还傻乐呢。”

“不是,我突然想到林奚怕是要回来了。你说她要是看见我们把这间房折腾成这样……”萧平旌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僵住的青年,面露难色“会不会……”

“林姑娘那般温和的性情,哪像你。再说了,不是还没回来吗,你没长手啊。”

青年一脸嫌弃的皱着眉,往边上挪了挪。

 

 

 

 

 

这个时候荀大统领还没有认可平旌呢

毕竟在他印象里平旌一直都是一个不靠谱爱惹事的小辈

后面会慢慢认可的

今天更晚了,抱歉

如果有觉得写的不好的或是情节漏洞的留评论,谢谢!!

清平世间享【贰拾叁】

“林姑娘,实在抱歉。”萧平章正襟危坐,面带歉意的看着面前一袭水蓝色衣裙,肤如凝脂眸如点漆的女孩,沉声道,“东青手下的人办事粗鲁,多有得罪。”

“无事,他们也是出于好意。”

林奚摇了摇头,微微侧身接过一旁侍卫递来的茶盏,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面若沉水。使得萧平章一时也有些捉摸不透这女孩的想法,皱了皱眉,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总不能直接告诉林姑娘,说你现在不仅不能离开军营,还要帮我们一起把老爱搞事情的平旌还有每次都被无辜拖下水的小侯爷给带回来。

林姑娘心思缜密,自己的算盘怕也是早就看的明明白白,多说无益。

萧平章思虑至此微微叹了口气,旋即带着几分如常的笑意,坐在一边同林奚一起喝起了茶。军帐里静的只闻帐外金属相击的声音,于世子与林姑娘这本就沉得住气的二人而言是没什么,倒是苦了一旁侍奉的下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弄出什么声响来。

“只是不知世子究竟是什么打算。”

半晌,林奚微微抬眼,话语不疾不徐,但也打破了这似乎快要凝住的空气,使得一旁胆战心惊的下人终于松了口气,拎起做工精致的小壶填了茶水。

“平旌有些点子虽新奇,但这行军打仗并非儿戏。况且现在他的身体状况我与父王也着实放不下心,眼下大战将至,他在身旁安然无恙我们才会安心。”萧平章虽是笑着,眼里却多了几分急切与担忧,“希望林姑娘能够理解。”

“世子为何不试着信二公子一次。”林奚放下手中的茶盏,眼帘微垂,轻声道,“或许……会有比以戈止戈更好的法子。”

一种不用染上鲜血,就能保得平安的法子。

其实林奚早在出发之时就已经把萧平旌的应敌之策摸得一清二楚,或许……是因为自己刚好也怀着与其相同的心思,抱着相同理想的缘故吧。

医者父母心,不想见那血流成河换来的胜利。

她也知道,世子与老王爷何尝又不是抱着这种理想。只是太多年的沙场征战,历经生离死别,这念头早已是埋在了浸满鲜血的土地里,与那万千将士埋在了一起。

这残酷世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不战而胜,无死无伤便得保得一方平安。

哪有说来那么容易。

可不知为何,她就是盲目的,觉得平旌肯定能够办得到,于是她毅然决然的跟了上来。

“有些事,虽世子与老王爷已经不再相信,但总要有人去尝试。”

“一旦成功,就是载入史册的佳话。后世效仿,这世上便能少去许多战事。”

萧平章闻言愣了愣,片刻间便明白了女孩的意思,旋即神色复杂的笑了笑,否定的话涌在嘴边,却半晌都没能说出口来,最终,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紧握着茶盏的手微微颤了颤。

“世子,就随他去吧。”

“有我在平旌身边照看,世子不必担忧。”

林奚站起来,微微欠身,仿佛早就料定了世子的决定似的根本没抬眼去看他的神情,转身快步离去。门口的侍卫正欲拦阻,见自家世子微微拂手,便低下头,毕恭毕敬的掀开了帐帘。

 

 

 

 

 

 

将军夫人林上线啦

性格稍微有改动

毕竟跟我们二公子待了那么久

今天稍微晚了些抱歉啦

清平世间享【贰拾贰】

“小侯爷放心吧,林姑娘不会有事的。”青年从桌下摸出了一个便携式的医药盒,挑了一卷纱布,旋即从小侯爷招了招手,一副童叟无欺的模样轻声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父王那边的人碰巧遇见了给带了回去,如果是敌人这时候也该来谈条件了。”萧平旌咧嘴一笑拍了拍一边的木凳示意小侯爷坐下,“这会儿反而咱们这边还要危险些呢,不过这倒是个好事,我们这边越危险,父王他们就会越安全。”

 

“其实前些日子我觉得父王与兄长行事有些古怪的时候就已经做了一手准备,本想着是给自己多一条后路,没想到不偏不倚恰好使在了刀刃上。”

 

   萧元启上前两步坐了下来,把被包扎的惨不忍睹的手递给了青年,一边看着少年那双澄澈的眸子,琢磨着那充满自信的语气,忽然觉得老王爷和世子要是在场的话准的气死。

 

   在他印象里平旌打小就爱折腾,但也仅限于耳闻和平时的嬉笑打闹,稍微大一点儿的比如说像是混进军营啊找巡防营麻烦啊什么的他是从来没参与过。

  

   毕竟,虽现在已经放下了对这些身份地位差距的不满与不甘,但对于儿时的他而言,这些束缚都太过于沉重,将他与这些无忧无虑的混世魔王的分界线画的明明白白。

 

  “别光夸海口,你现在这病秧子,能不能撑到最后还难说呢。嘴上说的到是好好的,到时候万一要是没帮上忙反而给捅了娄子,老王爷有的收拾你。”青年一边熟练地重新包扎着,一边在一旁鼓足了劲儿的灭了平旌好不容易扬起来的士气。

 

  “倒也不是海口,就算是走到万不得已的那一步,我与荀大统领联手,他墨淄侯也见不得能全身而退。他与我们不一样,他的肩上还扛着整座江山,他赌不起。再说了,他摆的这三月弯刀之阵,比起梁帝在世的那一次,可是差远了。”萧平旌闻言皱了皱眉,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

 

  “说正经的,师傅说你聪明,让我来的用意你其实心里应该早就摸得清清楚楚的,我们倒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免去那些有的没的繁杂礼数。”

  

萧平旌看着忽然严肃起来的青年,也不禁收敛起玩笑的态度,抿了抿嘴,正襟危坐。

 

留下萧元启一人一脸茫然的来回看着突然开始赶剧情的两人。

 

小侯爷能理解自己老是掉这小子一截,但总是很快就能追上,如此冷漠无情的直接被落的影子都瞧不着倒还是第一次,心情难免有些复杂。

 

而这次,一向心大压根不会在这些方面考虑到旁人的萧平旌倒是难能可贵的拍了拍萧元启的肩以作安抚,低声解释道:

 

“这事儿其实我也是稀里糊涂的没搞清楚,不是有意瞒你。”

 

 

 

 

 

在十二点前赶完啦

没有鸽

日更任务已完成,开心

平旌已经很懂事啦哈哈哈哈照顾一下小侯爷心情

毕竟小侯爷确实好可怜

感觉看文的人变少了

是cp冷了还是我凉了呜呜呜

争取快点完结
推一下群号——476796311

清平世间享【贰拾壹】

  萧元启寻了一圈回到客栈的时候,最后一抹光亮被夜色吞没。月亮并未如约而至,倒是给星星们让了个主场,群星璀璨,像是漫天烟火般绚烂。

  林姑娘没找到着实令萧元启头疼了一把,更加头疼的是,在返程的路上他还偶遇了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禁军营的荀大统领。

  荀大统领一袭布衣,打扮的像个四处游历拜师的寒门弟子,漫不经心的走街串巷,接着就跟小侯爷迎面碰了上来。

  其实小侯爷一直比较怕大统领,毕竟是长辈,又是武职。从小到大萧元启就没怎么瞧着大统领对他笑过,总是板着一张脸。

  虽然他好像忽略了咱们家大统领其实即使是面对萧歆也没怎么笑过这个事实。

  于是当时小侯爷很怂的主动凑了上去行了礼,一张脸笑的春光灿烂的询问着大统领的来意,结果被大统领愣着盯了半晌,一身冷汗都被吓了出来。

  “怎么这副打扮。”荀大统领上下打量了一番萧元启的黑衣,皱了皱眉,“你是和平旌那小子一起偷跑出来的吧。”

  还没等萧元启狡辩两句,荀飞盏接着说道:

  “行了,我还有事。你告诉平旌,夜里不要走动,天明之时我自会找他,给他答复。”

  萧元启闻言,虽有些许疑虑,却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刚想告知大统领他们的住处,就见那一道潇洒的背影消失在了小巷尽头。

  他忽然觉得荀大统领好像莫名的有些……傻。

  不过,他现在更好奇的倒是,平旌要的大统领的答复究竟是什么。

  他现在已经完全不纠结平旌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和大统领有联系的,反正那小子总是会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却又的确很切中要害的事。

  满天星光这时仿佛忽然暗了下去,月带着苍白的月光登上如墨般的夜空,像是来时走的匆忙。手上被草草包扎的伤忽然开始作痛,萧元启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一道黑影在客栈下转了两圈,紧接着一个漂亮的翻身从窗口蹿进那点着十来盏油灯,灯火通明的屋子,围坐在木桌边已经开始吃点心喝茶的两人纷纷回首,盯着这不速之客。

  “回来了。”萧平旌握着精致小巧的玉盏抿了口茶,笑眯眯的盯着眼前一脸震惊的萧元启。

  小侯爷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进屋的方式不太对,要不走门试试……

   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是平旌急坏了看见自己就扑上来询问有没有找到林奚、她究竟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有没有伤到哪里……一系列自己压根回答不上来的问题,然后看着自己沉默垂头坐床上自闭吗?

  这个开茶话会的氛围究竟是哪来的?

  青年也俯过身来,眼角带着几分调笑的上下打量着小侯爷。








荀大统领到底是江湖人,既然要圆满,那也给他一个圆满吧。

拖了这么久真的很抱歉,从今天开始日更(这一章算昨天),补偿你们。

还没弃文的看官大大留个评吧。

我爱你们。

不甚欢喜。

 

清平世间享【贰拾】

“墨淄侯……”

帅帐之内,萧平章身披介胄,双手撑在沙盘边身体微斜,轻声念着那位不速之客的名字,眉头紧皱。

萧庭生一只手背在身后静静地看着眼前微微泛黄的布制的地形图,手里紧紧的握着一只盛着茶的瓷杯,眉目间也隐隐的透出一丝难色。

“老王爷,世子。”

东青一阵小跑掀开厚重的门布冲了进来,双手抱拳微微躬身,朗声道:“城门已闭,各军营准备完毕,请老王爷下令。”

“先别急。”萧平章转过身来微微一摆手,摇了摇头,旋即望向萧庭生,眼里带着一分犹疑,“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让各营继续备战。”

虽说他这些年随父王征战沙场,对于排兵布阵早已烂熟于心。可像墨淄侯这样的对手,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墨淄侯来自于江湖,逍遥自在惯了的一类人,其打法也定将与普通将领不同。

但就目前上报的军情来说,一切都太过于平普,其排兵布阵太过于循规蹈矩,根本看不出个人风格来。越是这样,就越是令人不安。

“还有……”

东青瞥了一眼老王爷与世子,思量片刻,最终心一横,沉声道:“我们在诊所遇到了采购药材的林大夫。”

“然后呢?”

“我们想着快要打仗了不安全,就……就给带回来了。”

二公子爱缠着着林姑娘的事早就人尽皆知,这群兵看着林奚想都没想就给强行带回来了,还想着邀功,东青知道了以后差点没给气死,最终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报了上去。

萧平章知道这样出格的事定不是东青干出来的,也没斥责,只是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待命,旋即转过身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家父王,轻声道:

“那小子还是跟上来了。”萧庭生重重的放下茶杯,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良久才缓缓开口:“你的决断是对的,现在不可轻举妄动。墨淄侯的行兵布阵绝对不是表面上看着怎么简单,在没探清深浅之前都不可太急。”

“林奚姑娘怎么办,平旌那小子估计现在急的满城找人呢。”萧平章为难的皱了皱眉。

不过世子爷这一出倒还真的料错了,萧平旌一听元启说林姑娘是被士兵带走后直接放弃了寻人的念头。

现在这情形,也只有父王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到底看出什么了。”青年凑在萧平旌边上看着那张错综复杂的地图,好奇的推了推皱着眉头的少年,好奇的问道。

“我还没想明白。”

萧平旌盯着城北溪山看了很久,轻轻摇了摇头,回过身瞥了一眼也聚精会神盯着地图的萧元启,轻声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有气无力,青年看着少年发白的嘴唇,瘦削的肩膀,突然很想把这人带回京城里去,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好好的呆在床上养病。

只可惜,即使是病中的少年,他也打不过。

真糟心。

清平世间享【拾玖】

“还有一拨人。”萧元启看见萧平旌无奈的眼神时正想反驳,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张了张嘴,旋即压低声音轻声道,“除了我今天遇上的人,还有一拨人也跟着我们在。”


“虽然目前我还没有和那拨人交过手,但我确信,他们应该好几天前就跟上来了,行事作风也不像是长林王府的人。”


萧平旌听完后搓了搓手,慢慢的躺了下去,皱起眉静静地看着房梁。


“不舒服?”萧元启忙把手伸过去,探了探少年的额头,“好像是有些偏高了。”


至于跟踪的人是哪一方,是敌是友,是有求于他们亦或是想加害于他们,这一切现在都无所谓了。


墨淄侯来了,各方都有各方自己的打算。这个消息萧元启都知道了,其他人必定知道的更快。所以,所有的部署都会有所变化,一时间,应该也没有什么人来顾及自己了。


林奚还没回来。萧平旌和萧元启面面相觑,忽然不知道聊些什么。


自萧元启坦白以来,平旌就一直有意的回避着两人正面的交谈,这一切似乎与他而言太过于匪夷所思,但又该死的在意料之中。


自己从小衣食无忧有父兄护持,自由潇洒无拘无束。无论他怎样努力的去理解元启心中的伤痛,却终究难知一二。


屋里静的只剩下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萧平旌皱了皱眉,忽然觉得心头一紧。


“哐。”


本被关的严严实实的窗户别人从外面撬开,一个白色的身影利落的一跃而下,灵敏的避开拔剑出窍快步冲上前来,直奔到萧平旌面前,急声道:


“境外撞钟了!”


萧平旌坐起来挺直了背,眯了眯眼。


是因为墨淄侯吗。


就像是一切都在准备着,等待着,直到一个人的到来,一切便开始了。而萧平旌能做的,所计划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毁的一干二净。


真不愧是琅琊榜上第一高手。


“林姑娘还没回来吗?”青年四处望了望,沉声道,“方才已经封了……”


还没等青年说完,萧平旌脸色一变,猛地看向萧元启。


未经一言,萧元启却已懂了少年的意思,拿起配剑冲了出去。


“扶我起来。”


“你现在站都站不稳……”青年皱紧了眉头,看着榻上的少年,生怕这人想出什么歪主意。


“我去看地图。”


清平世间享【拾捌】

三人比东青早一夜到,双方还未正式交战,听说是还在和谈。他们便拖了个熟人在城里安顿了下来。城里的百姓虽有些惶恐,但幸而还未大乱,都在等着和谈最后的结果。有些人觉得打不起来当然是最好的,但若对方实在胡搅蛮缠,以戈止戈便是,大梁也不是打不起。可也有明眼人看出来,这一仗非同小可,三面受敌一旦交锋,大梁必定损失惨重,胜负难料。

 

萧元启一大早便换了便装出去打听消息了,林奚说是采集些药材也出了门,屋子里空荡荡的,蔓延着一股药味的清香,夹杂着许些后街飘来的点心的香味。萧平旌撑着脑袋望着屋外,皱着眉,总觉得有一丝不安。

 

不过,下一刻他便知这丝不安从何而来了。

 

萧元启神神秘秘的从窗口翻进,拎着用作掩饰的几包点心吃食,手臂上却红了一片,血顺着指尖滑下滴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萧平旌皱了皱眉,也没多问,迅速的上前关严了门窗后从床边的红木柜里捣腾出了几个大大小小的瓷罐和零零散散的纸包,望向在一旁坐了下来喘着气的萧元启轻声道:

 

“把衣服解了。”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萧元启摆了摆手解开衣服,拎起那个最熟悉的瓷罐就往伤口上倒,萧平旌愣了愣,小声提醒道:

 

“林奚昨晚把它分成散包了,这里面装的是……”

 

还没等萧平旌说完,萧元启神色一变,惨叫了一声后便被平旌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他本来想再挣扎两下,却害怕误伤眼前这个基本上算是一碰就碎的瓷瓶,只得咬紧了牙关皱紧了眉,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本来手臂上的刀伤并不算严重,过两日便好的轻伤……这一折腾,直接给整成了重伤。看着包扎完伤口瘫在自己榻上的郁闷的说不出话来的小侯爷,萧平旌咧了咧嘴,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装作伤心同情一下还是直接开始笑。

 

 

“怎么回事?”

 

“墨淄侯也来了。”

 

少年如海子般清澈的眸子亮了亮,嘴角微微挑起。

 

“看来和我预料的大径相似,如果没有外援,阮英是绝不会有向大梁宣战的勇气的。不过若只是东海的话,那这一仗于大哥与父王而言,倒是会轻松许多。”

 

萧平旌顿了顿,旋即有些疑惑的看向萧元启。

 

“那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有人在跟踪我们,但具体是哪方的还不清楚。我与他刚刚交过手,身手一般,但乱七八糟的暗器倒不少。”

 

 

萧元启看了看被包扎的不成样子的胳膊,突然开始想念林奚姑娘了。

 

 

萧平旌欲言又止的看着小侯爷,最后还是把涌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他本以为有人跟踪的这件事早就成了算不上秘密的秘密,他从一开始离开金陵时就察觉到了那位大渝神医的徒弟,也就是起先送他回府的青年,神神秘秘的尾随了上来,就连林奚都早在两天前发觉了,甚至昨天青年还来帮过林奚忙,谁知这孩子神经迟钝到今日才发觉。

 

也不知道他那么小的脑袋是怎样装下那么长一根反射弧的。

 

 

 

 

 

记不到前文的孩子可以再从头看一遍,毕竟这么久没更新了,很抱歉。

 

清平世间享【拾柒】


  萧平旌萧元启离家的消息几经周折终于在第四天传到了一路快马加鞭此时已经赶到军营的老王爷那儿,世子看着被整得鼻青眼肿脸色苍白明显廋了一圈的东青,有些恼怒却终只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一边的侍卫带东青下去好好缓一缓休息休息。

 

  东青看着世子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宠溺,又摸了摸自己脸上摔的直到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痛的伤,顿时感受到了来自老天的不公。

 

  天知道这一路上自己过得有多不容易。

 

  先是第一日,大清早天还未亮,他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发现,昨晚栓的好好的马一夜之间不翼而飞。紧接着便开始闹肚子,等到好不容易拉完肚子,租到了马车,一路上坎坎坷坷。

 

  就连停靠休息的功夫车轮就能被人拆了去。东青当时也是实在累着了,睡得很死,醒来也没注意,结果一下子摔了下去,还没等他缓过来,受了惊的马便一跃而起四处乱窜,路上不多的行路之人四处躲闪,场面一时异常热闹。

 

  刚开始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在作祟,直到又一次,他刚刚从水坑里爬起来的时候,看见小侯爷和一个姑娘远远地朝这边看着时,他才忽的反应过来。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亏他以前还常常帮着他一起瞒着老王爷。

 

  但其实这事儿还真赖不着二公子。

 

  平旌走的时候身体本就没好,赶了一日路后当天夜里就起了高烧,一直迷迷糊糊的,第二日赶路都是一直瘫在马车里装死,更别说去找东青的麻烦了。

  萧元启算了算时日,思来想去好一阵,觉得不能让东青先去报了信,不然一切努力就白费了。于是他忽然想起了萧平旌以前小时候教给自己的那些损招,就一一使在了东青的身上。

 

  这一路平旌虽病的厉害,但终究有惊无险的撑过去了。

  林奚捧着还未凉透的陶碗,站在屋外看着正和元启打闹的少年,忽然发觉,无论病的多么重,少年的精神永远很好,没有半分颓靡,从来不会让人担心。可不知为何,心里总是会莫名的难受。

 

  且她总觉着少年有什么事一直瞒着她,寒毒余毒虽令人心惊,但还好那日及时封住,再加上还有药物辅助,应不会太过于危险,多加休养数年应该再无后患之忧。

  可那日清晨,少年毫无征兆的昏了过去倒在了溜去后厨的路上,多亏元启发现的及时给抱了回来。她诊过脉,并无异常,可就是这份并无异常,让她的心狠狠一沉……这是恶化的前兆。

 

这病难道真的治不好了吗。

 

  林奚闭了闭眼,轻咬红唇,紧握着手中的陶碗,骨节因用力而有些发白。

 

  医书上所写不过是前人之例,一定……还会有办法的。

 

 

  三人比东青早一夜到,双方还未正式交战,听说是还在和谈。他们便拖了个熟人在城里安顿了下来。城里的百姓虽有些惶恐,但幸而还未大乱,都在等着和谈最后的结果。

 

  有些人觉得打不起来当然是最好的,但若对方实在胡搅蛮缠,以戈止戈便是,大梁也不是打不起。可也有明眼人看出来,这一仗非同小可,三面受敌一旦交锋,大梁必定损失惨重,胜负难料。

 

  萧元启一大早便换了便装出去打听消息了,林奚说是采集些药材也出了门,屋子里空荡荡的,蔓延着一股药味的清香,夹杂着许些后街飘来的点心的香味。萧平旌撑着脑袋望着屋外,皱着眉,总觉得有一丝不安。

清平世间享【拾陆】

 

 

 

第二日天还未破晓,老王爷与世子就收拾行李走了。

 

一轮皓月当空,如水的月华倾洒在冰冷的屋檐上,勾勒出有些模糊不清的轮廓。

 

萧平章背着行李走到门口与父王对望了一眼,又回过头,有些不放心的握着蒙浅雪的手,柔声叮嘱着:

 

“照顾好平旌,也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蒙浅雪回握住男人的手,温柔的抿了抿嘴微微一笑,看着丈夫那双担忧的神色几近于要溢出来的眼眸,轻声说道,“路上小心点。”

 

送走两人后,蒙浅雪拎起了放在门前照明的灯笼,远远地望着拐角处消失的身影,轻咬红唇,心中还是有些许不安,却也无可奈何。在夜风中站了一会儿后,她裹了裹身上披着的斗篷,转身退了回去,门口的侍卫便小心翼翼的把门合上,一切恢复常态。

 

只是……屋顶上多了两抹黑影。

 

萧平旌里三层外三层裹的严严实实,潇潇洒洒的趴在屋顶上观望着,但可苦了我们小侯爷,还没来得及披上斗篷就被拽了出来,在屋顶上扛着呼啸而过的寒风,却是大气也不敢出,因为一旦被发现他们俩都得挨批评。

 

这一晚,萧元启将东海之事的前因后果和自己的处境全盘托出了,萧平旌仔细的听着,表面上面若沉水,其实心里早已翻起惊涛骇浪。他突然觉得那位先生所作所为都是对的,甚至有些预卜先知的意味。

 

也就是说……当年是不是也如同今天这般情景,因为偏爱、不甘、仇恨而掀起了风浪,卷进了无数人的性命,划下了一道道无法弥补的伤痕,渐渐的成为无法逾越的隔阂。

 

有些事情,他的理智可以很清楚的判断出其缘由,甚至理清全部的来龙去脉和厉害关系,可心中的声音却一直不肯停下来。他的感情在强烈的叫嚣着询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仅凭这些就能牺牲掉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为什么仅凭这些就能使旧日好友甚至是父子反目成仇。

 

他看着身旁在寒风中微微打着颤儿的好友,眼眸微沉。

 

万幸,元启没有重蹈他父亲的覆辙。

 

“走,跟上。”萧平旌看着蒙浅雪房间里终于暗了下来,轻轻地朝着萧元启点了点头,如同鬼魅一般在屋顶上略过,萧元启一边快步跟上,一边看着那飘逸灵动的身影不禁有些咂舌,被林奚姑娘裹成了一个粽子居然还能如此身手敏捷,着实使人佩服。

 

其实二人要偷偷跟去上战场的事情,林奚是坚决反对的。元启刚开始也有些担心平旌的身体,可架不住那一顿铺天盖地的忽悠,很快就改换了阵营。

 

林奚最后无奈的微微皱了皱眉,却又知道自己拦不住,她虽不懂这些将门之人的情怀,不过父兄皆在阵前杀敌自己却帮不上忙的无奈她或多或少还是明白一些。最后,她包裹起了一大堆药,看着少年穿好衣服老老实实的将药装好之后,便没再阻拦,只是等二人走后,悄悄地收拾起了自己的行礼。

 

这几日,林奚有些刻意的避着萧平旌,因为她实在害怕少年问起他自己的病情,可迟早都会有那样一天的。

 

她总觉得萧平旌知道些什么,却莫名的不敢去问,明明这件事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反而是尽了最大努力,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不敢看着少年清澈的眸子,道出这样残忍的事实。

 

不知在什么时候,或许是在无数次的幻想中,又或许是在少年差点付出性命,只为了讨自己欢心带回来那味药的夜晚,这个男孩就像一味慢性毒药,悄无声息的融入了她单调的生活,牢牢地将她箍住。

 

林奚轻轻地抿了抿嘴,将眼前整理完毕的包袱放在桌子上,动作优雅的铺开一张信纸,提起笔来在白纸上如同行云流水般挥舞着,留下了一封书信。

 

 


点梗\催更\聊天\讨论剧情\福利群宣:群号扔评论区

清平世间享【拾伍】

 

 

“虽说长林战法飘逸灵动,各营之间配合紧密,胜算极大。但这次我有预感,很可能会有第三方甚至第四方介入,否则阮英根本不敢如此大兴刀兵……”

 

“并且……父王此去若是就此除掉了阮英,定会造成康王的一支独大,所以父王定会有所保留,但这样就极容易陷入敌方三面围攻、重现三面弯刀的危局……”

 

林奚端着煎好的药,在门口停了脚步。淡淡的白烟沿着陶碗的边缘蜿蜒着缓缓爬升,渐渐融入有些发凉的空气中。老王爷和世子还没有回来,府里依旧留着灯,萧元启将人抱过来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守卫,整个府中还是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风刮过树叶沙沙作响。她隔着门,听着少年有些担忧的话语,忽然也觉得心里有些烦闷不安。

 

真正属于他的地方,不是江湖,而是战场。这是长林男儿的宿命,只是他的身体真的还能支撑着去承担那些责任吗?

 

那是个未知数,即使是她,也不能下这个定论。

 

凭借自己的医术无法解尽寒毒的毒性,换作旁人她只会觉着这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毕竟有些事是无法强求的,身为医者,她能做的也只有尽心尽力。但不知为何,面对着这个与自己有着婚约的少年,她却觉得有些自责。

 

平旌,前方即是生死劫,你会如何抉择呢。

 

眼前似乎又闪过母亲苍白憔悴的面孔,哭泣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回荡。林奚最终叹了口气,轻轻推开门,将药端了进去。

 

屋内,萧元启坐在床沿上,看着脸色苍白却依旧强撑着倚在床头,皱着眉头担忧的看着手上的地图的萧平旌。他是第一次真心佩服这位长林二公子,以前他总是想,他萧平旌何德何能可以得到自己得不到的一切。可在今晚他才突然发现,原来内斗、制衡、党争,这个少年也不是不懂。

 

   至少这些,现在的他是一窍不通的。他早在宫宴上平旌说完那番话时就决定,与墨淄侯断绝往来,因为于他而言,母亲是重于一切的,如此大恩,岂能不报。虽说他终究留着东海的血,但他毕竟生在大梁养在大梁,叛国之事,他绝不会做。

 

   而且,他有那个自信,即使是从最低等的士兵做起,也一样不会平庸。

 

“但我觉得老王爷应该不会让你跟着。因为平章大哥也要随行,那定会另派人手管理军资调动,你是最佳人选。”

 

“不,前几日我曾听大哥说,军资调动现在是北境的穆老将军在全权负责。”萧平旌挥了挥手,看向有些不解的萧元启,耐心的解释道。说到最后还挑了挑眉,眼眸中闪过一丝小得意,“我前几日就在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就多留心了一些。”

 

  “你最好还是老实在家里呆着养病,省的给世子添麻烦。”林奚将盘子放在木桌上,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淡淡的说道。

 

  萧平旌不着痕迹的缩了缩,盯着碗里黑乎乎的还冒着白烟的药有些打退堂鼓的意思。

 

  萧元启扭头看了一眼林奚,旋即坏笑了一声,直接操起陶碗给萧平旌一口灌了下去,看着他咽下去后皱紧眉头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瞪着自己时,无辜的摊了摊手。

 

 

 

 

 

 

 

 

该来的还是要来,该打的仗还是得打。不出意外下章写和元启的友情过渡一下,下下章就是上阵父子兵啦。至于爱情,呸,兄弟情,大概在其间会穿插着写,不过适当的也会开单章。

 喜欢昊然的小可爱请支持一下另一篇文:聆听。黑化向即将完结啦。

 催更|点梗|聊天群:群号扔评论区
不加群不开心,不开心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