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科夫斯基

​你要克服懒惰
你要克服漫长的白日梦
你要克服一蹴而就的妄想
你要克服自以为是浅薄的幽默感
不要将人生中最好的时间荒废
慢慢成长吧 活出一个更好的自己

《干戈》(二)上

昌夜在一旁摩挲着瓷碗,眼眸微沉。良久,他傲慢的昂起头,冲着一旁正准备将原本分给姬野的酒给端出去倒掉的下人吩咐道:

“不用倒,留着。”

语罢,昌夜垂下眼眸心虚的避开父亲那疑虑的眼神,给自己满上了一小杯,嘴上却是带着几分嘲讽:

“免得回来又说我们欺他。”

“我们二少爷真是心胸开阔,将来定成大事。”

姬谦正看着身边的女人笑着抚摸着昌夜的肩膀夸赞着,皱了皱眉。他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一个绝美的女人,旋即眼眸微凝,颇有深意的看向昌夜。

 

 

 宴后,早早的就偷溜了出来的羽然一袭白衣纱裙背着手弯着腰咧嘴笑着,看向匆匆忙忙赶来的小世子。旋即古灵精怪的挑起眉,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质问道:

“居然让本郡主等这么久。”

少年温润的笑着,快步迎上前来。一袭红衣衬的那清秀的脸颊更添了几分苍白,眉目间多了几分冷意,束腰的设计显得本就瘦弱的身形愈发的单薄,像是要被吞进无尽的黑暗里。

“走吧。”

少女在前蹦蹦跳跳的走着,时而跳上屋檐时而穿过路旁的小丛林,惹了一身凌乱,回头却不见少年宠溺的笑意,而是垂着脑袋慢慢的一步步行尸走肉般跟着自己,心事重重的模样。

“怎么啦?”羽然从屋檐上轻盈的跳下来,像是从天而降的神仙。她凑到少年身边仰着脑袋,一双澄澈而灵气的眸子映着少年惊慌失措望向自己的模样,不满的问道,眼底却带了几分关切:“想什么呢,是困了吗,别呀,我们还没开玩呢。”

阿苏勒摇了摇头,歉意的笑了笑:

“没什么,酒劲上来了有些晕,现在好多了。”

“你呀,快点吧,姬野还等着我们呢。”羽然看着少年原本苍白如今略微有些泛红的脸颊,不疑有他的恨铁不成钢的笑了,上前攥起阿苏勒的手拖麻袋似的快步走着。

阿苏勒不禁无奈的抿了抿嘴,低眉浅笑。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难道他去对羽然说,自己刚刚在酒宴上朦朦胧胧的做了一个梦?

梦到身披介胄肆意张扬的姬野提着枪冲了上来,说要杀了他。

而梦里的那个自己穿戴着属于草原大君的饰物,手里也不知拿着什么东西,像是要拿不稳似的微微颤抖着,心疼的像是被人揪着一般。

他的腰间配着刀,那是草原上最利的刀,能割开最结实的皮毛。

可不知怎的梦中的他就像是被定住了似的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狰狞的面容,如同泣血般痛苦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留着它,是想总有一天,我能报答你。可是我再也不需要报答了,我欠你的,你欠我的,我们永远都还不清……"

 

 

 

 

 

 

 

深夜更文太掉头发了

写文真的是一个既不赚钱又损身体的活

以后别当写手了

《干戈》(一)下

  姬野走后,阿苏勒坐在窗沿上倚在那木制雕花窗框上流连片刻,看着那夕阳慢慢的沉了下去,一点点的消融在微凉的空气中,直到躲进了那无尽藏蓝里,再也不见了踪影。

阿苏勒望着这转瞬即逝的余辉,心莫名的一沉,他微微叹了口气,刚一回首,就见步履匆匆的下人一路埋着脑袋走上前来,躬身道:

“尘少主,主事说今日应着冠服。”

看来一会儿就是家宴了,阿苏勒微微颔首轻声应了下来。

那下人听着少年应了一声,刚微微欠身准备退下,便瞥见少年竟是半个身子都垂在窗外,青色的长带在半空中随风飞扬,瘦削的身影仿佛被风一吹便会跌落,令旁观之人心惊胆战。

阿苏勒瞥见下人眼睛惊异,忙一侧身翻入窗内,歉意的抿嘴一笑,乖乖的走了下去。一入屋,便见那应是等了自己良久却仍旧眉目含笑苏主事带着几位宫女候在一旁。

“苏主事久等了。”

阿苏勒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快步迎了上去,双手情不自禁的摩挲着。

“尘少主客气了。”苏主事一向的清冷的笑着,拿起身后宫女手上端着的红衣走上前来。少年配合的站起身来,抬起了双臂,任由女人打整。

“尘少主今晚可是要出门?”苏主事仔细的抚平每一处褶皱,白皙的指尖在上好的素软缎上流连着,轻柔的像是羽绒拂过脸庞。她遣退了身后静候的宫女,微微欠身,一双眸子淡然如水,波澜不惊。

阿苏勒孩子气的眯起眼偏了偏脑袋,似是想要申辩,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抿嘴轻笑道:

“什么都瞒不过你。”

“去吧,这年夜里,少主背井离乡,若是有几个朋友相伴,总是好的。”苏主事似乎也被阿苏勒感染,带了一层浅浅的笑意。旋即转身,颔首示意谢绝了门外已准备好的步辇,领着少年去往大殿。

“背井离乡的又何止我一人。”

身后的少年淡淡的说道,也不知是感慨还是试探。苏瞬卿指尖微微一颤,回首,见少年抿着笑意,一双海子般澄澈的眸子淡淡的看着自己,温柔而安静。

她不禁有些许怀疑那少年双眸里燃起火焰,一刀斩狼的传言。也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个温柔安静的像个书生的孩子会统治草原那虎狼之地,身披介胄,迎着响彻整片天空的战歌,征战沙场。

他那已被注定的未来,太过于匪夷所思。

“是啊。”良久,苏瞬卿看着脚下熟悉的通往大殿的路,叹息般回应道。

 

 

 

姬野出了宫,大步的走在古老陈旧的街巷间。

天已经暗了下来,他远远地看见自家的阁楼亮起了灯火,橘红色的灯笼挂在屋檐下随风摇曳,时不时有人影在窗边闪过,热闹而温馨,似是要溢出来的欢愉像一盆冷水泼在他身上,冷的刺骨。

他回过身,一步步的朝着旧巷深处走去。

“老爷,不等长公子了吗?”屋内,一位侍女端着木盘走上前来,俯在姬谦正耳边轻声问道。

 姬谦正闻言收敛了脸上的几分笑意皱了皱眉,冷哼一声,吓得侍女忙将手中端着的杯盏放在木桌上,埋着头退了出去,末了,见家主没再说什么,恶狠狠的瞪了瞪怂恿自己上前的同伴。

要是换做往常,根本没人会在年节在意这不受宠的长子,给姬谦正添堵。可如今,姬野一战成名,几乎算得上是姬家如今最耀眼的人物,下人便也多留了几分心。

昌夜在一旁摩挲着瓷碗,眼眸微沉。

 

 

 

 

《干戈》从今天开始日更

《清平世间享》从今天或明天开始恢复日更

《聆听》2佛系更文

群宣476796311

清平世间享【贰拾肆】

“平旌,你当真要这样。”

  破晓时分,如约来访的荀飞盏正襟危坐,看着面露倦色的少年皱紧了眉,平放在膝上的右手微微握拳,虽是一袭布衣却仍难掩其气势,“据我的了解,墨淄侯的准备很充分,不比你差。”

“总归试试。”

萧平旌撑着脑袋有些犯迷糊的晃了晃脑袋。

毕竟在这儿干等了一夜,萧元启那没义气的小子早就裹被子睡了,剩下一个老爱和自己抬杠的青年大眼瞪小眼。

没平安相处个半个时辰又闹了起来,满屋子整得乱糟糟的,直到被吵醒了的小侯爷吼了一顿才不闹腾了。后来就一直坐着,一晚上过去骨头跟僵住了似的,浑身上下都觉着不舒服。

窗外透进了清晨的第一抹光亮,如水般铺洒在窗台上用来装饰的盆栽枝头,温柔的,像是要把它化掉似的。

大街小巷还未热闹起来,准备早点的小铺子如同往常一样,紧张而又有序的烧起了早上的第一壶热水,支起了门帘摆起了桌椅。

好似并没有人在意这儿是否会打起来,又好似早已习以为常。

的确,对于此处千百年来的军事要塞中的子民而言,沙场杀戮只不过是家常便饭,与其说是看淡,当不如说是麻木。

若是朝廷不派兵,磐城的男儿们都有随地方都护抵御外敌的职责,生离死别刹那之间,也许,你昨日刚嫁的夫君,明日便已是敌国的刀下亡魂,一夜之间人事全非。

而他们仍旧无怨无悔,为这家国尽着自己的一份力。

“平旌,你有几成把握?”

荀飞盏何尝不理解萧平旌的想法,他似是恨铁不成钢般重重的叹了口气,心里却是多了几分敬佩,沉声问道。

“六成。”

萧平旌歪着脑袋抿着唇,眉头微微皱起,仔细的琢磨了一番,旋即轻声答道。

“若是我肯帮你搞定他身侧的阮姑娘,又有几成?”

“万无一失。”萧平旌先是惊讶的看着荀大统领,微微一愣,旋即咧嘴一笑,毫不犹豫的答道。

荀飞盏站起来,轻拂衣衫,严厉的上下打量着眼前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少年,心中仍有几分不放心,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萧平旌难得乖巧的撑着脑袋没去惹他,抿嘴笑着。

“最好如此。”

良久,荀飞盏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差点被脚下的纱布和酒壶绊了个踉跄。

萧平旌有些发愣的看着被狠狠砸回来的木门,眨了眨眼,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一直没出声的青年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平旌,没好气的道:

“怎么,被人凶成这样还傻乐呢。”

“不是,我突然想到林奚怕是要回来了。你说她要是看见我们把这间房折腾成这样……”萧平旌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僵住的青年,面露难色“会不会……”

“林姑娘那般温和的性情,哪像你。再说了,不是还没回来吗,你没长手啊。”

青年一脸嫌弃的皱着眉,往边上挪了挪。

 

 

 

 

 

这个时候荀大统领还没有认可平旌呢

毕竟在他印象里平旌一直都是一个不靠谱爱惹事的小辈

后面会慢慢认可的

今天更晚了,抱歉

如果有觉得写的不好的或是情节漏洞的留评论,谢谢!!

清平世间享【贰拾叁】

“林姑娘,实在抱歉。”萧平章正襟危坐,面带歉意的看着面前一袭水蓝色衣裙,肤如凝脂眸如点漆的女孩,沉声道,“东青手下的人办事粗鲁,多有得罪。”

“无事,他们也是出于好意。”

林奚摇了摇头,微微侧身接过一旁侍卫递来的茶盏,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面若沉水。使得萧平章一时也有些捉摸不透这女孩的想法,皱了皱眉,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总不能直接告诉林姑娘,说你现在不仅不能离开军营,还要帮我们一起把老爱搞事情的平旌还有每次都被无辜拖下水的小侯爷给带回来。

林姑娘心思缜密,自己的算盘怕也是早就看的明明白白,多说无益。

萧平章思虑至此微微叹了口气,旋即带着几分如常的笑意,坐在一边同林奚一起喝起了茶。军帐里静的只闻帐外金属相击的声音,于世子与林姑娘这本就沉得住气的二人而言是没什么,倒是苦了一旁侍奉的下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弄出什么声响来。

“只是不知世子究竟是什么打算。”

半晌,林奚微微抬眼,话语不疾不徐,但也打破了这似乎快要凝住的空气,使得一旁胆战心惊的下人终于松了口气,拎起做工精致的小壶填了茶水。

“平旌有些点子虽新奇,但这行军打仗并非儿戏。况且现在他的身体状况我与父王也着实放不下心,眼下大战将至,他在身旁安然无恙我们才会安心。”萧平章虽是笑着,眼里却多了几分急切与担忧,“希望林姑娘能够理解。”

“世子为何不试着信二公子一次。”林奚放下手中的茶盏,眼帘微垂,轻声道,“或许……会有比以戈止戈更好的法子。”

一种不用染上鲜血,就能保得平安的法子。

其实林奚早在出发之时就已经把萧平旌的应敌之策摸得一清二楚,或许……是因为自己刚好也怀着与其相同的心思,抱着相同理想的缘故吧。

医者父母心,不想见那血流成河换来的胜利。

她也知道,世子与老王爷何尝又不是抱着这种理想。只是太多年的沙场征战,历经生离死别,这念头早已是埋在了浸满鲜血的土地里,与那万千将士埋在了一起。

这残酷世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不战而胜,无死无伤便得保得一方平安。

哪有说来那么容易。

可不知为何,她就是盲目的,觉得平旌肯定能够办得到,于是她毅然决然的跟了上来。

“有些事,虽世子与老王爷已经不再相信,但总要有人去尝试。”

“一旦成功,就是载入史册的佳话。后世效仿,这世上便能少去许多战事。”

萧平章闻言愣了愣,片刻间便明白了女孩的意思,旋即神色复杂的笑了笑,否定的话涌在嘴边,却半晌都没能说出口来,最终,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紧握着茶盏的手微微颤了颤。

“世子,就随他去吧。”

“有我在平旌身边照看,世子不必担忧。”

林奚站起来,微微欠身,仿佛早就料定了世子的决定似的根本没抬眼去看他的神情,转身快步离去。门口的侍卫正欲拦阻,见自家世子微微拂手,便低下头,毕恭毕敬的掀开了帐帘。

 

 

 

 

 

 

将军夫人林上线啦

性格稍微有改动

毕竟跟我们二公子待了那么久

今天稍微晚了些抱歉啦

聆听2(一)

没错你没有看错,聆听出有生之年的第二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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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不走黑化,不接第一部的剧情(预计第三部再接)

第二部比较走原剧风,俩侦探来到内陆和朋友们一起旅游破案的故事

有日常 有烧脑

Kiko 思诺 宋义 阿香 全员在线

一场酣畅淋漓的在线pk

准备好了吗——

 

 

 

 

 

 

“一个笼子,在寻找一只鸟。”

 

(一)

 

  在这繁华都市里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会发生很多事。

有的人在上班,有的人在上学。有的人年少有为而甘于堕落,有的人不甘平庸而奋发图强。

有人享尽荣华富贵却在杀人,有人衣衫褴褛却在救人。

每个人,每件事都有它存在的理由,即使是再不可思议的事,在这世上似乎也并不是全无道理的。

那是非对错,就只有靠法律,与心中的那杆秤来衡量。

有的人到死也不接受那所谓的法治给自己带来的制裁,有的人毕生都在追求人性的本质,像是在黑暗中追逐光明,亦或者是在光明中追逐黑暗。

  窗外的灯火在帘缝间泻了出来,秦风瘫在床上仰面瞧着那被淡淡的蓝光笼罩着的掉漆的墙角,第不知道多少次叹了口气,被两边连绵不绝的隔着耳机也能听到的打呼声吵得完全没有半分睡意。

  半晌,他做了个深呼吸,旋即猛地抢过被子盖住了头。

  五分钟后,左边的人一边嚷嚷着说着梦话一边将被子飞快的扯了过去。

“一个……一个凶手……两个死者……三个警察……四个……四个哥斯拉……”

  等等最后那是啥玩意儿?

  还没等秦风吐槽完,右边与他同样被抢了被子的人东摸西摸的,最终紧紧的拽住了他单薄的白色睡衣往自己身上扯去。

  秦风实在忍无可忍的抓住那人的手腕儿,也不管会不会把人吵醒了,毫不客气的给掰了回去,垂死病中惊坐起一般坐了起来抱住放在头顶上的外衣,看着猪一样翻了个身接着睡的两人,忽然觉得自己先前怕把他们吵醒的顾虑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而且他现在已经充分意识到,自己要是想过好接下来十多二十天的巴蜀之旅,跟这俩住一个大床房这个计划基本上可以彻底划去了。

  但除了这俩之外,kiko、思诺、阿香姐,都是女孩。秦风带着愤怒的大脑高速运转片刻,瞬息之间就在高昂的房费与夜不能寐的痛苦间做出了抉择。

  还是自己去租一间单间会比较好。

  秦风下了床,用备用床单临时打了个地铺,抱着外衣侧着身躺了下去。

  虽然花销会比较大,但至少可以保证自己白天游玩以及晚上看书的效率不被拖慢。

  而且也不用参与极其智障的幼儿园吵架现场。

  想想都觉得美好。

  明天一早就去前台办手续吧。

  他如是想着,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合了眼。

 

假期巴蜀三周游(1/21)第一天,到达某都

 

 

清平世间享【贰拾贰】

“小侯爷放心吧,林姑娘不会有事的。”青年从桌下摸出了一个便携式的医药盒,挑了一卷纱布,旋即从小侯爷招了招手,一副童叟无欺的模样轻声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父王那边的人碰巧遇见了给带了回去,如果是敌人这时候也该来谈条件了。”萧平旌咧嘴一笑拍了拍一边的木凳示意小侯爷坐下,“这会儿反而咱们这边还要危险些呢,不过这倒是个好事,我们这边越危险,父王他们就会越安全。”

 

“其实前些日子我觉得父王与兄长行事有些古怪的时候就已经做了一手准备,本想着是给自己多一条后路,没想到不偏不倚恰好使在了刀刃上。”

 

   萧元启上前两步坐了下来,把被包扎的惨不忍睹的手递给了青年,一边看着少年那双澄澈的眸子,琢磨着那充满自信的语气,忽然觉得老王爷和世子要是在场的话准的气死。

 

   在他印象里平旌打小就爱折腾,但也仅限于耳闻和平时的嬉笑打闹,稍微大一点儿的比如说像是混进军营啊找巡防营麻烦啊什么的他是从来没参与过。

  

   毕竟,虽现在已经放下了对这些身份地位差距的不满与不甘,但对于儿时的他而言,这些束缚都太过于沉重,将他与这些无忧无虑的混世魔王的分界线画的明明白白。

 

  “别光夸海口,你现在这病秧子,能不能撑到最后还难说呢。嘴上说的到是好好的,到时候万一要是没帮上忙反而给捅了娄子,老王爷有的收拾你。”青年一边熟练地重新包扎着,一边在一旁鼓足了劲儿的灭了平旌好不容易扬起来的士气。

 

  “倒也不是海口,就算是走到万不得已的那一步,我与荀大统领联手,他墨淄侯也见不得能全身而退。他与我们不一样,他的肩上还扛着整座江山,他赌不起。再说了,他摆的这三月弯刀之阵,比起梁帝在世的那一次,可是差远了。”萧平旌闻言皱了皱眉,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

 

  “说正经的,师傅说你聪明,让我来的用意你其实心里应该早就摸得清清楚楚的,我们倒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免去那些有的没的繁杂礼数。”

  

萧平旌看着忽然严肃起来的青年,也不禁收敛起玩笑的态度,抿了抿嘴,正襟危坐。

 

留下萧元启一人一脸茫然的来回看着突然开始赶剧情的两人。

 

小侯爷能理解自己老是掉这小子一截,但总是很快就能追上,如此冷漠无情的直接被落的影子都瞧不着倒还是第一次,心情难免有些复杂。

 

而这次,一向心大压根不会在这些方面考虑到旁人的萧平旌倒是难能可贵的拍了拍萧元启的肩以作安抚,低声解释道:

 

“这事儿其实我也是稀里糊涂的没搞清楚,不是有意瞒你。”

 

 

 

 

 

在十二点前赶完啦

没有鸽

日更任务已完成,开心

平旌已经很懂事啦哈哈哈哈照顾一下小侯爷心情

毕竟小侯爷确实好可怜

感觉看文的人变少了

是cp冷了还是我凉了呜呜呜

争取快点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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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世间享【贰拾壹】

  萧元启寻了一圈回到客栈的时候,最后一抹光亮被夜色吞没。月亮并未如约而至,倒是给星星们让了个主场,群星璀璨,像是漫天烟火般绚烂。

  林姑娘没找到着实令萧元启头疼了一把,更加头疼的是,在返程的路上他还偶遇了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禁军营的荀大统领。

  荀大统领一袭布衣,打扮的像个四处游历拜师的寒门弟子,漫不经心的走街串巷,接着就跟小侯爷迎面碰了上来。

  其实小侯爷一直比较怕大统领,毕竟是长辈,又是武职。从小到大萧元启就没怎么瞧着大统领对他笑过,总是板着一张脸。

  虽然他好像忽略了咱们家大统领其实即使是面对萧歆也没怎么笑过这个事实。

  于是当时小侯爷很怂的主动凑了上去行了礼,一张脸笑的春光灿烂的询问着大统领的来意,结果被大统领愣着盯了半晌,一身冷汗都被吓了出来。

  “怎么这副打扮。”荀大统领上下打量了一番萧元启的黑衣,皱了皱眉,“你是和平旌那小子一起偷跑出来的吧。”

  还没等萧元启狡辩两句,荀飞盏接着说道:

  “行了,我还有事。你告诉平旌,夜里不要走动,天明之时我自会找他,给他答复。”

  萧元启闻言,虽有些许疑虑,却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刚想告知大统领他们的住处,就见那一道潇洒的背影消失在了小巷尽头。

  他忽然觉得荀大统领好像莫名的有些……傻。

  不过,他现在更好奇的倒是,平旌要的大统领的答复究竟是什么。

  他现在已经完全不纠结平旌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和大统领有联系的,反正那小子总是会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却又的确很切中要害的事。

  满天星光这时仿佛忽然暗了下去,月带着苍白的月光登上如墨般的夜空,像是来时走的匆忙。手上被草草包扎的伤忽然开始作痛,萧元启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一道黑影在客栈下转了两圈,紧接着一个漂亮的翻身从窗口蹿进那点着十来盏油灯,灯火通明的屋子,围坐在木桌边已经开始吃点心喝茶的两人纷纷回首,盯着这不速之客。

  “回来了。”萧平旌握着精致小巧的玉盏抿了口茶,笑眯眯的盯着眼前一脸震惊的萧元启。

  小侯爷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进屋的方式不太对,要不走门试试……

   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是平旌急坏了看见自己就扑上来询问有没有找到林奚、她究竟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有没有伤到哪里……一系列自己压根回答不上来的问题,然后看着自己沉默垂头坐床上自闭吗?

  这个开茶话会的氛围究竟是哪来的?

  青年也俯过身来,眼角带着几分调笑的上下打量着小侯爷。








荀大统领到底是江湖人,既然要圆满,那也给他一个圆满吧。

拖了这么久真的很抱歉,从今天开始日更(这一章算昨天),补偿你们。

还没弃文的看官大大留个评吧。

我爱你们。

不甚欢喜。

 

聆听脑洞

关于聆听的脑洞


原稿掉了,所以一些细节也记不太清楚,如果有偏差的话可以私信聊一下。


秦风就是Q,但秦风并不是真正的唐仁的大侄子。他冒充了唐仁远方亲戚的一切信息来到唐仁身边潜伏起来,目的是为了清理当年协助杀人的帮凶,当然也有一定的玩乐心思。为了不露馅,唐仁所了解到的关于自己远方亲戚的消息都是秦风真实的经历。结巴是假的,只是为了冒充那个远方亲戚罢了。


催眠是母亲教给秦风的。


最后到底死没死就第二部再揭晓啦,最后打电话的不是秦风本人而是真正的远方亲戚。但那位姗姗来迟的远方亲戚的身份也不会普通的。他们两人是认识的。

秦风的父母都是杀人犯。秦风的母亲是先天性的反社会型人格的高智商犯罪者。父亲因为对母亲的爱而成了帮凶,但本性并不坏,且一直想将秦风的母亲带回正道。但最终事清暴露,秦母下落不明,而秦父心甘情愿的背下了所有罪名。


当年秦风的母亲杀了很多人,除了秦风的父亲以外还有别的帮凶。秦风后来杀的人,或者是说间接弄死的人都是当年的帮凶,秦母曾说过,有过划的杀人不是犯罪。这种思想虽然对秦风有一定的影响,但他还是坚定不移的相信杀人终究是有违本心的。只是他的一些行为还是有她母亲的影子,比如说就算是为了清理人物而来,他还是会特意的招惹上kiko,宋义还有思诺一行人,为自己的生活找点乐子。


宋义的妹妹没事,放心。绑架她的人是个伏笔,大概第二部会写。(如果有的话)

crimemaster这个软件的创始人和秦风有关系,这个软件是他们两人联手创建的。

本来这篇文是想接影版的脑洞继续推演,但突然想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玩法。


如果有可能的话会写聆听二,秦风的母亲会出场,看看有没有人想看。


聆听全文

真——汇总

明天会发一个这篇文的脑洞详解,希望搭配食用更美味

强行把这篇2018年就该完结的文拖到了2019年

接下来会是一些零零散散的cp向短篇,希望看官大大能喜欢

 

 

唯有我们觉醒之际,天才会破晓。破晓的,不只是黎明。太阳只不过是一颗晨星。

 
 

 壹

 
 
 

  日本,东京,飞机场。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搭深蓝色牛仔裤的男孩,戴着白色的耳机,左手拖着金属行李箱,右手拿着手机,一脸不情愿的被一群人簇拥着走了出来。

 

  空气有些湿润,风拂在脸上有种酥酥痒痒的感觉,混着花香和大城市特有的人流混杂的味道。像是平静的湖面,映照出人世间的千千万万形形色色,演绎着无声的哑剧。

 

  但这场戏剧又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动人心弦,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刺进人心最柔软的地方,使那芸芸众生义无反顾的沉沦进去,挣扎、反抗,历经刀山火海,落的满身伤痕却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局。

 

  “秦风。”

 

  一个清越的女声从背后响起,秦风略微有些惊异的抬眸,转过身去,只见一个拎着包的女孩正站在不远处的人流中,冲他微微一笑。

 

  粉白相间的帆布鞋搭着白色的运动筒袜,袜口边缘上印着樱花的花纹,白色学生衬衫下摆盖在天蓝色的百褶裙上,随着风的旋律摇摆不定。

 

 

“kiko?你……你怎么也……也来了。”

 
 

   Kiko单手插着腰,歪了歪脑袋,将另一只手上的包抛给了男孩,语气有些轻佻。

“我怎么不能来。”

 

  秦风接住那个浅粉色的包的同时,身体狠狠地向下沉了一下。旋即他抬眼,恶狠狠的盯了飞扬跋扈的女孩一眼。

 

  Kiko先是愣了愣,然后毫不客气的在公共场合笑弯了腰,眼角被憋出一丝眼泪。

 
 

  这模样……

 

  像极了某种犬类。

 

 

“是雇主让我来的,那个江湖骗子呢?”kiko瞟了一眼男孩身边跟着的人,把玩着手上的手机,语气却变得严肃起来。

“他……”秦风眨了眨眼,欲言又止的指向机场门口那个在阳光下是那样耀眼的金色身影。

 

  那抹闪的人眼瞎的金色正像狗皮膏药一般紧紧的粘着身旁的女人,像极了向主人讨好的摇着尾巴的大黄狗。

 

  所以……这才是这个侦探组合的共同点吗。

 

  Kiko无奈的扶额,叹了口气,用一种怜悯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秦风。

 
 

  秦风感受到女孩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手摸了摸后脑勺,笑了笑。

 

  女孩充满怜悯与笑意的眼神却在看到男孩手腕上白色的手环时闪过一丝惊异,但旋即便很好的隐藏了下去,快到连一直注视着她的秦风都没有察觉。

 
 

 

  “杀人的不是狗,是兽性。”

 

    秦风靠在窗边,乌黑明亮的眸子望着窗外,要下雨的天气,空气中蔓延着令人不安的沉闷感,鸟雀低飞,天空中泛着冰冷的铁黑色。

 

    他又想起了那个病床上的女孩,她笑着看着他,嘴角噙着嘲讽,眼眸中沉淀着无尽的黑暗,又似一团烈火,火苗在不停的跳跃着,渐渐的吞噬她的人性。忽然间起风了,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火苗顺着空气在顷刻间向他袭来,滚烫的似要灼烧他的灵魂。

 

    手掌因为惊吓而微微握拳,骨节分明的手有些苍白,秦风用力的眨了眨眼,模糊的一切渐渐变得清晰,眼前还是那片偶尔有鸟雀飞过的铁灰色的天空。

 

  “你的手环是哪里来的?”

 

   一个甜美的女声打破屋里的寂静,也牵回秦风纷杂的思绪。 Kiko已经换上了日式的和服,踩着木屐,摇着手上的奶茶,踏着小碎步走了过来,她装作毫不在意的随口一问,目光却趁此机会仔仔细细的扫过手环上的每一个细节。

  “百货超市打折的时候买的啦。”秦风刚刚回过头还没来得及回答,站在秦风身边百无聊赖的唐仁看到女孩走过来便堆起浮夸的笑容,带着奇怪的口音,露出那颗在阴天下依旧闪闪发光的大金牙,炫耀似的晃了晃自己手上同款黑色的手环,“你看我也买了一个。”

 

    Kiko无奈的叹了口气,嫌弃的看了一眼主动粘了过来的唐仁,便直接选择无视掉。

    秦风转过头来,抬起手臂打量了着平凡的通话手环片刻,也许是因为逆光的缘故,有一瞬间kiko竟看不清他的神情。良久,男孩才疑惑的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睁大眼睛问道:“它……它有什么问……问题吗?”

 

    Kiko喝了一口奶茶,抿了抿嘴,正色道:“你没有看论坛吗?”

 

    见秦风依旧一脸迷茫的表情,kiko认命的叹了口气,将奶茶随手放在窗台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只手机来,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舞,很快便出现了一个论坛形式的网页。她将手机递给秦风,旋即双手抱臂,继续说道:

 

  “不久前,号称全区第一人肉的账号发了一条动态,呈现的是Q的一些性格特点,还附图曝光了一些Q的随身物品。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是如何搞来的这些信息,但我相信他不会傻到为博眼球而去砸招牌的。”

 

  秦风只看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将手机还给kiko,安慰性的笑了笑,露出那颗小虎牙:“这手环全……全球那么多人戴,根……根本无法确定目标,其实他还……还是在博取眼球吧。”

 

  Kiko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笑的阳光灿烂的男孩,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这款手环,根本就没有白色


  “有线索了。”

 
 

     一个年轻的小警官走了进来,端着一副听起来就不怎么靠谱的日式中国话,打断了屋里人的谈话。他手上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递了过来,里面封着一个陈旧的黑白相间的蓝牙音箱,秦风与唐仁对视了一眼,眼底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惊异。kiko重新拿起窗台上的奶茶,轻轻地抿了一口,看着二人震惊的表情,眯了眯眼。

 

      二人再也熟悉不过了,这就是那年在曼谷,秦风从那场颂帕家的大火中拼了命换出来的东西。唐仁愣住了,旋即快步上前一把抢过那个透明的证物袋,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了片刻,皱紧了眉头:

 

“我最后不是把它交给警方保管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在案发现场发现的,正好立在尸体旁边,没有任何指纹痕迹,倒像是凶手刻意摆放的一样。”小警官被眼前的突然扑过来的张牙舞爪的人吓了一跳,颤颤巍巍的手悬举在半空中也不知该不该放下,听到这人的话后才反应了过来,连忙把证物袋夺了回来,一边回答一边从门口移开,让出一条路来,“日本警方也调查到了当年曼谷的案子,也……带来了一位当年的人证。”

 

“不……不会是……”

 

“不会是……”

 
 

 

   二人又是一惊,异口同声的一脸惊恐的样子把kiko都惹的差点笑了出来。看着门口走出的学生打扮笑的一脸天真无邪的女孩向他招了招手时,秦风感觉着嘴角有些抽搐。

 

  这都是什么事啊。

 

   思诺提着书包,穿着简单的制服,踏着白色的运动鞋,慢慢走上前来,就好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抬着头静静地看着秦风,眼里尽是未经世事的天真无邪,良久,女孩歪头一笑:“好久不见。”

 
 

  接着她转过头,看向一旁的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的kiko,眯着眼笑了笑,紧接着伸出手来:“你就是crimemaster上排名第五的黑客kiko吧。你好,我叫思诺。

 

   Kiko并没有对女孩识破她的身份感到惊讶,而是友好的笑了笑,也伸出手,和女孩轻轻一握。

 

 
 

“走吧,去案发现场看一看。”思诺收手后,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感受到屋里的气氛渐渐的冷了下来,开口提议道。

 
 

   唐仁听到要去现场而不是待在着里在沉默中煎熬就立刻兴奋了起来,连忙附和道:“对啊,我们还没有去案发现场看过。走走走赶紧的。”

 

   其实只有你那天起晚了没去成现场而已。

 

  小警官想了想,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还是把这句话给咽了下去,转过身跑了两步跟上了唐仁的步伐。

 
 

 “那我们再去看一看?”kiko看向出神的秦风轻声道。

 

 “嗯,再不走,就要下雨了。”秦风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茫然,又很快反应了过来,点了点头附和着,看着kiko和思诺跟上去的背影,他走了两步,旋即又停了下来,扭过头,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屋外越发低沉的天色低声,喃喃自语道。

 
 

 肆

 

  到楼下时,已经下起了雨。

 

  这是秦风第一次在秋日里见着如此大的雨,从铁黑色的天空中倾泻而下,雨声连成了一片如雷的轰鸣,密如瀑布的雨被风吹成缕缕烟雾,街旁路灯苍白的光显得更加扑朔迷离,用尽全力也照不亮自己身边的一片天地,整个世界都变得混沌起来。

 

  打算直接冲出去的唐仁有些狼狈的跑了回来,杏色的风衣被沾湿,润成了更深的颜色。他看向一边偷笑的小警官,没好气的吼道:“还不去叫车?”

 
 

  Kiko看着一身雨水还蹦来蹦去的唐仁,嫌弃的往里缩了缩,看着雨中向他们开来的一辆银白色的小轿车,挑了挑眉,转而向小警官问道,“我们这么多人,坐不下吧。”

 
 

  小警官也反映了过来,来回数了数,有些为难的皱起了眉。雨下的这么大,局里的车子应该都调配出去了,这里又恰巧是远郊,想打到车也是极难的。

 

“我……我就不去了。”秦风见众人为难的样子,上前一步,举起手来慢吞吞的说道,“反……反正都……都去过了。”

 

  kiko了然的点了点头,旋即跟着唐仁上了车。她虽然已经去看过一次,但总归比不上秦风那堪称人肉照相机的记忆力,况且……

 

  方才,Q在社区发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她必须得去现场再看上一看。

 

  思诺提着书包走在最后,紧跟着小警官的步子,在步入雨中的那一刻突然顿了顿,回过头看着秦风,若有所思的歪了歪头,眨了眨眼,乌黑的眼眸中透着一丝疑惑。

 
 

  秦风正打算挥手道别,被她的这莫名其妙的一眼看的直生生的僵在了半空中。

 

“快点啦。”唐仁那极具特色带着浓重的口音穿过幕布般的雨帘,打破了这边几近于凝固的空气,秦风反应过来,笑着挥了挥手。

 

“你等的车来了。”女孩听到唐仁叫唤的声音,看着男孩干净的笑容,抿了抿嘴,没头没脑的开口,继而转身上了车。

 

  秦风看着轿车远去溅起的水花,沉了沉眼,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拿起那柄靠在墙边的伞,踏着混着雨水的泥土,走进了雨雾之中。

 
 

  这里是远郊,雨下大之后若是遇上山体滑坡便是极为危险。秦风叹了口气,想着也得亏他们走的快,再晚一些那条山路怕是走不通了。

 

“上车。”

 

  秦风愣了愣,眼前突然出现的黑色轿车摇下车窗,带着飞扬的水花,稳稳当当的停在他正前方。雨水在瞬息之间便争先恐后的自车窗涌了进去,糊了开窗的人一脸。

 
 

 伍

  男孩突然明白什么。

 
 

  人都到齐了,所有有牵连的人都集聚一堂,就像是在赶赴一场盛宴。

 

  他缓缓抬眼,望向乌云遍布的天空,握着伞柄的手因为兴奋微微的颤抖着。他向前走去,像是出征的将军,身披介胄,迎着响彻整片天空的战歌,走向属于他的战场。

 

  被糊了一脸雨水的宋义有些郁闷的看着眼前撑着伞靠上前来的男孩,含糊不清的说道:“上车吧,带你去个地方。”

 

“你……你怎么来了?”

 

  秦风系好安全带,骨节分明的手紧握住伞柄。他眼眉低垂,看着脚下橡胶垫上那未干的血迹,忍下想要捏住鼻子的手,低声问道。

 
 

  宋义没有转头,也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认真的看着路,紧紧的把着方向盘。他知道秦风在想什么,车里的血腥味太重了,他尝试用香水压下去却无济于事,反而闷的人心慌。

  黑色的小轿车冒着越来越大的雨开上了一条泥泞小路,秦风转过头震惊的看着仍然面无表情的男人,皱了皱眉,沉声道:“你……你疯了?”

 
 

  这是通往城镇的山路,因为崎岖不平,换作平日都很少有人敢走。现在正下着暴雨,这人不是找死是做什么。宋义自然也知道这个时候还上这条路会有多惊险,他苍白着一张脸,死死地抿着嘴,五官紧绷着,鬓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

 

  但他不得不去。

 

  几天前,他原本还在美国继续跟进着那群人的行踪,看到唐仁在社区发的一条乱七八糟的东京旅游照居然被Q转发了的时候,不禁感觉有些神奇。于是他点了进去,发现那条转发的消息上留着这样一句话:

 

  这里有在纽约找不到的东西。

 

  他愣了愣,又往下随意翻了翻,发现没有其他的什么留言后就将手机抛在一边。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在台阶上坐了下来,企图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来,却发现自己的最后一支烟早就在几天前为了求人办事递出去了。于是他只能用力的搓搓手,想要冷静下来,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又被这家伙利用了。

 

  最终,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无视这个邀请,也不能容许自己错过任何一个能找到自己妹妹的机会,无奈的站了起来,打电话托人搞到了去日本的机票。

  而这辆车,就是今天天还未破晓的时候他在自己过夜的天桥旁发现的,座位上有一张被石头压住的信纸,上面是简洁明了工工整整的打印体,写着宋义收。留信的人居然还大大方方的在寄件人上留下了一个地址。他本来以为是哪个熟人突然想起他来了,撇嘴一笑,旋即打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张的宋倩的照片,女孩被没有被蒙住眼睛,而是被一双手紧紧的按在座位上,脸上有着斑驳的血迹。

 

  脸上的笑容随着河畔清晨那一缕缕清风消散在空中,车内的血腥味还未散去,他一闭上眼睛就仿佛能看到女孩遍体鳞伤的在车里声嘶力竭的哭着、挣扎着想要逃出去,却被一双手紧紧地箍住,泛着寒光的利刃狠狠地划在女孩白嫩的肌肤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

  在那之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点燃了兜里那在桥洞里捡到的、唯一的一支烟,在河畔一直坐到了正午,阳光如金箔一般撒在河面上。过了一会,一个清洁工拿着枯枝捆成的扫帚,轻轻的扫走了石头上那一只燃到尽头的香烟。 

  秦风接过宋义递过来的地址和照片,眼眸微沉,平静的眸子中泛起一丝波澜。他紧紧地咬着唇,苍白里泛出一丝血色,身体前倾着,随着车身的颠簸摇晃着。

 

  宋义皱了皱眉,以为男孩是晕车,刻意的压低了车速。

  

  良久,秦风像是用尽了力气似的瘫回了座椅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老老实实的趴在额头上。就如同认命了一般,轻声道:

 

“你……你不是Q。” 

  语气虽弱,却是毋庸置疑的确信,但……着话题转的着实有些生硬。宋义有些惊讶的瞥了男孩一眼。自从那次在纽约被男孩怀疑后,他已经放弃了让他相信自己并不是Q的念头。因为他想,秦风毕竟还小,得多给他一些自信心,才能更好的走下去。

 

  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男孩是怎样分辨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

 

  秦风抹了抹额角的冷汗,扬了扬自己的手腕,露出那个白色的手环,咧嘴一笑:

“因……因为那家伙和我戴的是同款,并且根据那张照片上肤色差,他应该是常戴这手环或是有戴饰品的习惯,而你没……没有。”

 

  原来是因为那张图。

 

  宋义忽略过男孩刚刚不正常的表现,这时才反应过来男孩手上的手环竟然是……

 

  不过据他所知,这款手环根本没有白色,那么秦风又是从何得来的呢?刚想问出口,就见男孩挥了挥手上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接着说道。

 

“况……况且,我相信作为crimemaster排行第一的人,应该不……不会是一个这么简单的伎俩都识不破,被别人耍的团团转的家伙。”

  宋义心中警铃大响,并没有在意男孩语气中的嘲讽,而是眯了眯眼,踩下了油门,小心翼翼地将车子靠边停好,扭过头盯着在一旁带着欠揍的微笑的男孩,眼中闪过一丝危险。

 

  秦风并没有理会他,而是从门把手下面的收纳盒中拿出一瓶水,轻轻倒了些在手掌心上,再将纸条浸在水中。然后得意的笑了笑,没过多久,在宋义屏息凝神下,地址下的空白处出现了两行字:
 

“骗你的。”

 

“四道宾馆第十一层,1123。”

 

 
 

  宋义握住拳头狠狠的砸向了方向盘,低吼着骂了一句。他当时一看见自己妹妹的照片时就乱了阵脚,没想到……竟然被如此简单的伎俩所蒙骗了。旋即他回头看向秦风,沉声问道:“你知道四道宾馆在哪里吗?” 

  面前的男孩呆呆的看着纸条上出现的内容,神情有些呆滞的转过头,看向一脸愤怒的宋义,眼神中充满了惊异:

“就……就是刚刚,我……我住的宾馆。” 

 

 

二人很快到了1123门前,秦风白着一张脸,心有余悸的喘了口气。

 

一路上车子就像在水上飘过似的,驾驶座上的男人猛踩着油门,任凭车子在能见度极低的暴雨中闯来闯去,秦风紧紧地握住扶手,盯着眼前的快速移动的景象丝毫不敢懈怠,高声提示着前面的路况。

 

下了车只感觉像是散了架一般,腿脚软的近乎于站不起来。宋义黑着脸走了下来,结果脚下一软眼前一发黑,狼狈的摔了下去,污水浸湿了衣裳,染成更深的颜色。秦风撑着膝盖,一边喘着气一边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宋义也笑了,带着几分自嘲,旋即很快站了起来,朝楼上奔去。

 

宋义瞥了一眼身旁沉默着没说话的男孩,见他并没有敲门的打算便示意他退后几步,然后轻轻地敲了敲门,掏出了身上唯一的一把匕首,防备的盯着门把手,像是扑食猎物的狮子,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门很快被从里打开,出乎意料的是,门后不是蒙着黑布扛着枪的大汉,也不是穷凶极恶相貌如鼠、还将枪口抵在人质头上大声嚷嚷着的绑架犯,而是一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小女孩,她从门里探出头来,显然被男人手上的匕首吓了一跳。

“思诺,你怎么在这?”

 

秦风拦住正欲动手的宋义,看着女孩带着笑意的眼眸。

 

 柒

 

Kiko那边已经看完了案发现场,虽然一旁闲不下来的唐仁闹了不少麻烦,但也误打误撞的找到了一些隐藏的线索。她看着忙活了许久依旧精神抖擞的大叔,忍不住叹了口气。

 

日本的木屐穿起来总归不自在,空气潮湿的有些发闷,使人感到异常的疲惫。kiko将手机揣进兜里,正打算让小警官备车打道回府,却发现那个穿着学生制服一直乖乖的跟在身后也不说话的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那个女孩呢?”

 

“好久之前她说要去厕所,然后一直没回来。”唐仁热心的凑上来,操着一口不正宗的普通话,露出金光闪闪的大金牙。

“那个女孩后来说不舒服,就让小陈先送她回宾馆了。”小警官走了过来接着说道。

Kiko先是嫌弃的冲唐仁翻了个白眼,然后礼貌的笑了笑,微微颔首。她习惯性的将手揣进兜里,却因为换了衣服的缘故,并没有摸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有些不安。Kiko慢慢的握住拳头,皱了皱眉,旋即转向一旁不明就里的看着她的小警官说道:

“你把车开过来,我们马上回去。”

 

小警官很识趣的没有问太多,迈开步子走了出去。鞋跟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愈来愈远,kiko慢慢回头,看向眼前这诡异却莫名有些熟悉的杀人现场、黑白相间的蓝牙音箱,心中忽然闪过一丝令人恐惧的猜想。她生生地将其压下,勉强的转过身,冲唐仁笑了笑,示意他跟上。

 

唐仁有些蒙的看向kiko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轻轻地叹了口气。

 

 捌

 

像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女孩从铁栏里探出来,先是警惕的打量着来人,然后防备性的将门又掩了些,局促地问着话。现在想来,那时女孩的眼眸中,应该还有自己察觉不到的欣喜,因为,她已经等了很久了……

 

宋义听完秦风的介绍,皱了皱眉,思诺往里退了几步,让出了一条路。

 

“你才是Q?”宋义走了两步,忽然转过身,看着身前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神色有些复杂的女孩,沉声问道。

 

思诺抬眼看着宋义,眼眸如海子般清澈,看不见一点阴暗。她像是想说些什么似的,瞥了一眼身后跟上来的少年,生生地咽了下去,最后只得抿了抿嘴,勉强挑起一个微笑,微微颔首

“我妹妹……”

宋义握紧双拳,毫不客气的瞪着眼前的女孩,旋即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后,忍不住开口询问,话还为完完整整的落出口,脑后一阵钝痛,四周很快便黑了下去,不省人事的摔到了地上。

 

 窗外的雨慢慢的停了下来,山边的最后一抹余辉沉了下去,如水淘洗过的碧蓝色占据了天空的一隅。凹凸不平的路上水洼一个连着一个铺在地上,被车辆卷起的水花溅在不远处的行人道上,引来被误伤的行人不满的眼神。

 

说实话,小警官的车技确实不怎么样,像是在游戏厅开赛车一般横冲直撞,加上下雨天道路湿滑……就连唐仁都有一些好奇这小子的驾照是不是靠走后门买来的。

 

Kiko一直看着窗外的景象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像是暴雨倾泻而下,耳畔全是轰隆隆的一片,夹杂着被雨声惊动的犬吠、路上行人窸窸窣窣的抱怨,和那黑漆漆的天空中隐隐的、轰隆隆的雷声,仿佛远古而来的巨龙,发出令人心悸的怒吼。不安的情绪如同藤蔓一般蜿蜒而上,心跳加速,似乎要撞开胸膛。

她出神的看着天空中那抹碧蓝,听着唐仁在一旁神叨叨的感慨着:

 

“这雨终于停了,看这天明天一定大太阳啦。”

 

 下车的时候小警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刚想道歉却被裤兜里传来的铃声打断了。

 

“是……好的,马上到。”

 

小警官拿着手机,神色复杂的应了两声,然后抬起头更加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的两尊大佛。

像是要把他吃了似的,唐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挥了挥手表示放过他了。看着远去的轿车,一向嬉笑打闹惯了的男人忽然轻轻的叹了口气。

 

“还不走?”

 

身后传来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他回过身,笑的一脸灿烂的跟了上去。 

 

 

Kiko站在1123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果然是你。”她打量着从里将门打开的思诺,早有预料似的抱住双臂,嘴角微微上扬,挑起一个有些得意的微笑。 

不对劲。

 

正打算往里迈的步子硬生生的顿了下来,kiko沉了沉眼,眉头紧锁。

 

眼前女孩白皙的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有些空洞无神,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她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但却更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欲言又止。

 

搭配着屋里单调的搭配和不正常的寂静,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Kiko轻咳一声,正想要打破这不对劲的安静,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叹,旋即脑后一阵钝痛,眼前一黑倒向了冰冷的白瓷地板。因为还穿着木屐的缘故,不仅没有反应过来反而重重的扭了一下,膝盖撞在地上磕的生疼,约摸着青了一大片。迷迷糊糊间可以看见女孩那双粉色的毛绒拖鞋,和边缘的点点血渍 

思诺似乎并不惊讶,缓缓地蹲了下来,面无表情的戳了戳。然后娴熟的拉着kiko的双臂拖了进去,站起来看着眼前走进屋来的男人,微微一笑,眼神里却见不着一丝神采。

 

唐仁拎着木棍走了进来,与形象不搭的严肃布满了整张脸。有些凌厉的目光越过微微有些颤抖却依旧带着微笑的思诺,望向缩在客厅沙发的一隅里被kiko忽略掉的那个少年 

秦风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毫不畏惧的对上唐仁的眼神,明媚的眸子里映出房屋里的一切,带着一丝笑意。

 

“催眠。”唐仁瞥了一眼思诺,轻轻地皱了皱眉,他慢慢踱着步子,走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了下去,“这也是警校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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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时候应该配上前段时间写的这段文会比较带感:

我发现万有,在你那虚无里。

 

男孩咧嘴一笑,肆意而张扬。

 

杏色长款的风衣被他随意的扔在冰冷而布满红锈的铁栏旁,地上的泥泞与污水犹如藤蔓般争先恐后的向上伸展,罪恶浸染了整件衣裳,纯净与洁白在刹那间如琉璃般生生粉碎。 

漆黑的眸子中似是映照着这座城那亘古不变的灯火辉煌,又似一团烈火,在那深邃如深海的漆黑中恣意蔓延开来,燃起了他眼眸深处的笑意、冷冽与疯狂。 

 

  “你知道......”

 

凛冽的风吹起他白色衬衫的一角,撩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他站在铁栏旁,俯视着这座不夜城。

 

“什么叫做...”

 

他轻轻的一字一句的说着,带着轻佻,却又有着说不出来的严厉,像是在对这个世界下达着自己的命令。

 

而这个世界......仿佛就这样服从了他。

 

“完美的犯罪吗?”

 

男孩转过身,步伐优雅的一步步走下石阶,像是在参与一场盛大的宴会。他将手中的刀柄上的指纹仔细的擦拭干净,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那只冰冷而扭曲的手中,他带着笑,如同对待一幅精美的画卷般处理着着血肉模糊的现场。

 

“这就是。”

 
  

 拾

 

秦风的童年过得稀松平常,他从小就喜欢侦探游戏,看各种各样的侦探小说和动漫,从福尔摩斯、罗马帽子之谜到名侦探柯南,但却从来没有遇上过什么案子。

 

父亲母亲都在银行里工作,不常回家,但只要有时间就都会陪着他。他还知道,在父母工作的银行的负一楼有一间地下室,父亲说这是只属于我们一家人的秘密,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

 

幼时的秦风双肘撑在椅子上捧着脸,歪着头眯着眼睛笑着,懵懂的点了点头。

 

每天,太阳总会按时升起,喜欢的侦探刊物每周三会出现在报亭里。 

院子里的孩子们会在吃完午饭之后拉着他躲在树荫下跳皮筋,夕阳总是在大人们回来的时候如约而至,母亲会拎着已经做好的饭菜出现在院儿门口,带着宠溺的微笑向飞奔而来的自己挥着手。

可仅仅一夕之间,人事全非。

 

他站在父母工作的银行门口,看着那个熟悉的男人被铐上了手铐,有些低沉的耷拉着头,从银行里被押了出来,然后抬起头茫然的环视着围观的群众,眼神里看不到一丝神采。

 

警车旁站了很多警官,他们表情严肃的拿着一个本子,一边讨论着一边不知在记录着些什么。夜里的风很大,领队的人看了一眼已经被压出来的犯人,招了招手示意准备收队。

 

男人显然在人群中看见了愣住了的他,却没有说话,只是脚下停顿了一秒,静静地盯着他。暗沉的眸子在那一刻亮了起来,映照着警车上闪耀的霓虹灯,像是一团火焰,悄无声息的燃了起来。

 

押着他的警察有些不满的用力推了一把,男人踉跄了一步差点摔下去,不着痕迹的移开了目光,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接着很快被带上了警车。

自那以后,秦风再也没有见到过自己的双亲,浑浑噩噩的几天后一群警察找上了门来,办理了手续,将他送进了托儿所。邻居家的小孩陆陆续续的搬了出去,报亭的老板因为贩毒被抓了起来,曾经的一切就像一场梦,梦醒时分,什么都没有留下。

三年后,一对老夫妇拎着两包行李带着很大一笔钱,在托儿所将他领了回来,搬进了从前的那间老房子。

生下来,活下去,生活还得继续。

 

 

 

唯有我们觉醒之际,天才会破晓。破晓的,不只是黎明,太阳只不过是一颗星辰罢了。

 

他想要一场完美的犯罪,完美的毫无破绽可寻。就像私心的放过思诺还有宋义……他不能忍受看到那样完美的犯罪被生生粉碎,就像不能忍受唐仁糟糕的审美观和那一口大金牙一样。

 

握成拳的手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

 

当年的那间地下室里究竟有什么,警方从未透露过一个字,抚养他长大的老妇人却像是知道些什么,总是竭力回避着这个问题。他们就像是一张网,想牢牢地把他箍住,远离那些不知名的危险,可这张网实在是太密不透风了,几近于使人窒息而死。

 

可……就没有人曾想过,他其实知情的。

 

或者说,他也是同谋呢?

 

没有人想过一个几岁的小孩子会在发现父母犯下那样的罪行后毫不惊慌,甚至悄悄地辅助行凶,帮着隐瞒呢?

 

那个男人说的对,他才是真正的恶魔。

 

他才是Q。

 

Crimemaster上排行第一的侦探,世界顶尖的犯罪者。

 
 

 

 拾壹

 

 

日本,东京,四道宾馆顶层。

 

 

或许是同类人的某种心灵感应,思诺一直有种预感,这个表面上干净且正义的少年并没有那么简单。所以……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男孩杀人时的模样,殷红的血液浸染了纯白的衬衫,如同藤蔓一般蜿蜒而上,映衬着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

可当真切的看到这个场景时,她的内心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住了。

 

那是种什么感觉呢,像是暴雨从那铁灰色的天空中倾泻而下,耳畔被轰隆隆的巨响所覆盖,所有视线都被眼前人的一举一动牵引着。她微睁着眼,看着男孩戴着橡胶手套,将那具已经有些腐烂的尸体小心翼翼的从一旁的储物室里费力的拖了出来,然后靠在栏杆上,静静地朝下望着,那一排排路灯散发着苍白的光,竭尽全力却也照不亮这黯淡下来的天空。

“我曾在我母亲的日记本中看到了这样一句话:有动机的杀人是罪,无动机的杀人是无罪的,因为这只是娱乐和消遣。”

“那年我六岁,趁着父母以出差的名义去外地寻找新的目标时,偷偷的配了银行地下室的钥匙,在那里待了整整一天一夜。我吓傻了,缩在角落里动也不敢动,生怕碰上回来的他们” 

“第二天下午母亲就回来了,她打开地下室的门,面无表情的走到我的面前蹲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睛,问我喜欢她吗,我点了点头。” 

秦风慢慢的蹲了下来,泥水浸湿了他的衣角,如同来自罪恶的深渊深处的魔爪,用力的拉扯着男孩的灵魂,恶狠狠的向下拖拽着。一把泛着寒光的手术刀被一只戴着橡胶手套还在微微颤抖着的手紧紧拽住,轻轻地戳着那具冰冷的尸体,他自顾自的说着话,声音却很快的被夜风吹散,飘向无尽的黑暗。装晕的几人见男孩早就发觉了,便也不再隐藏,大大方方的抹了抹脸上的泥水,慢慢地坐了起来。

 

“他也是当年的同伙,一条漏网之鱼。”秦风瞥了一眼面前眼神复杂的人,笑了笑,又戳了戳那具毫无反应的尸体,轻声道。

唐仁看着眼前尸体熟悉的面容,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然后忽然睁大了眼,看向微笑着的男孩,眼神里满是震惊:“这不是……曼谷那个咖啡厅的服务生吗。”

夜里刮起了风,整座城市的喧哗与纷扰在刹那间无影无踪,只有一弯月亮,带着惨白的月光普照四方,光阴稍纵即逝月却依旧如昨,似乎从来就不曾变过,只是被普照着的人变了,他们带着日复一日堆积着的悔恨日渐老去。男孩抱住双膝,把脑袋深深地埋了进去,肩膀微微的颤抖着。

 

“将他们送进监狱,法律自然会予以制裁,你又何必……”

 

在几近于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宋义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谁知男孩听到后忽然抬起头来,像孩子恶作剧成功了一般戏谑的放声大笑,如同听见了这世上最可笑的话语,最后上气不接下气地咳嗽了几声,然后猛地站了起来,微微张开双臂。漆黑的眸子中似是点燃了一团烈火,在那深邃如深海的漆黑中恣意蔓延开来,燃起了他眼眸深处的笑意、冷冽与疯狂。

 
 

 

“你们还真信了。”

 拾贰

“杀人的不是狗,是兽性。”

“我想完成一次,完美的犯罪。”

“杀了他,是为了报仇。” 

“我……也不想啊。”

 “她说,杀人不是罪。”

 “你们还真信了。”

 

  唯有我们觉醒之际,天才会破晓,破晓的不只是天空,太阳只不过是一颗晨星。

 

  男孩嘲讽的笑着,没有半分欢愉之意,眼里漫着彻骨的悲悯。

 

  没有人再开口了,空气中蔓延着楼下餐厅溢出的那股熟悉的火锅味儿,夹杂着近乎于将人溺死的血腥气和阵阵尸臭味扑面而来。刚经历过暴雨的空气很潮湿,唐仁搓了搓粗糙的指尖,莫名的紧张起来,后脑勺猛地传来一阵钝痛,仿佛下一刻便会被针由内而外的刺破,暴露在空气中。他这才发现伤口有些开裂,稠状的液体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顺着后颈滑下,和满身的冷汗混在一起。

 

秦风从衣兜里掏出白帕扔了过去,眼神却一直落在宋义手中不知何时摸来的匕首,但终是没有出声。思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皱了皱眉,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情愫自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油然而生,她直起上身乘其不备夺走了匕首抛在一边。

 

“你干什么。”宋义看着不知何时偷偷地解开了绳子却不仅没有反抗,反而来夺下自己匕首的女孩,愤怒的高声道,“他会杀了我们。”

 

“他不会。”

 

一个极轻的女声应道,思诺回过头去,只见kiko站了起来,带着溢满自信的笑,却仍旧隐藏不了深处的那一丝担忧与犹豫。猜忌宛若气泡,从心底里冒出来,又很快的消失在水面上。

 

枯桑知天风,海水知天寒。入门各自媚,谁肯相为言。

 

仅是萍水相逢的朋友间,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实属不易。

 

当然,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忽然间众人都沉默了,这一切似乎太过于匪夷所思。仿若电影里一般,即使主角犯下多大的错,甚至要置他们于死地,可他们仍然相信着他。但那只是电影,人心这种东西,谁又看得清。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利益罢了。

“是催眠吧。”

 

秦风伸向地面的手顿了顿,眼眉低垂一声不发。

 

宋义嘲讽的挑起嘴角,一字一句的解释着,手却紧紧的握成拳,死死地盯着地面那一片漆黑的角落,男孩纯白的手中多了一把手枪,在清冽的月光下泛着金属特有的寒光。

 

“情感利用,越是亲近的人,便越容易陷进去。”

 

“说够了吧。”男孩单手执枪,对准宋义,熟悉的面孔因为冷厉而愈加显得陌生,“闭嘴。”

 

可话音刚落,他似乎又变成了那个青涩的男孩,眸子如水般澄澈,轻轻地抿了抿嘴,微微一笑。

 

手枪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了唐仁的怀里。

 

“杀了我。”

 

声音很快消散在风中,却吹进了每个人的耳里。

 

唐仁看着男孩毫不留恋的将手枪抛来,旋即像是终于解脱了一般释然的勾起嘴角,畅意的笑着。他似乎忽然明白了些什么,男孩也许只是在小心的乞求着众人的信任与宽恕,哪怕……只是催眠下的一句假话。

 

就像一个知道自己做错事的孩子,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的父母,小心翼翼的乞求着那一份宽容。

 

又也许,这只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他根本没有正确的对错观,更不会有什么内疚愧疚之心。

 

可,无论是前者,亦或是后者。要他杀了他,他做不到。既然已经是一个错误的开始,就不能再以错止错。

 

秦风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眸子忽的黯淡了下来,旋即自嘲的耸耸肩膀轻哼一声,低声呢喃道:

 

“连你……也不愿意吗。”

 

话音未落,就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之时,男孩转过身踏上铁栏,宛如赴宴般淡然而从容。

 

“你要干什么!”

 

“冷静点!”

 

“快下来!”

 

众人急声道。刚站起来就因脚麻而又跌回去的唐仁艰难的尝试着挪过去,一只手直直的伸向男孩的方向,像是枯掉的树枝顽固的保持着努力向上的姿势。

 

秦风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座即使是夜却也灯火辉煌的城,笑容里再也找不到一丝温度,像是天台凛冽而过的寒风。

 

“宋义,你放心。你妹妹已经救了出来,刚刚应该已经送到了局里。”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完美的犯罪,人一旦起了杀意动了杀心做了傻事,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母亲,您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那日夜里很乱,楼下是一个露天大party,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而唐仁一行人也很快被带回局里做了笔录。

 

“他就是秦风?”

年轻的小警察指着已经血肉模糊只能依稀辨认个大概的尸体,沉声问道。秦风挂掉电话抬起头看向尸体皱了皱眉,最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电话里是熟悉的磕磕巴巴的少年音,伴着机场模糊的广播声。

 

“你怎么还……还没来。”

 

 

清平世间享【拾捌】

三人比东青早一夜到,双方还未正式交战,听说是还在和谈。他们便拖了个熟人在城里安顿了下来。城里的百姓虽有些惶恐,但幸而还未大乱,都在等着和谈最后的结果。有些人觉得打不起来当然是最好的,但若对方实在胡搅蛮缠,以戈止戈便是,大梁也不是打不起。可也有明眼人看出来,这一仗非同小可,三面受敌一旦交锋,大梁必定损失惨重,胜负难料。

 

萧元启一大早便换了便装出去打听消息了,林奚说是采集些药材也出了门,屋子里空荡荡的,蔓延着一股药味的清香,夹杂着许些后街飘来的点心的香味。萧平旌撑着脑袋望着屋外,皱着眉,总觉得有一丝不安。

 

不过,下一刻他便知这丝不安从何而来了。

 

萧元启神神秘秘的从窗口翻进,拎着用作掩饰的几包点心吃食,手臂上却红了一片,血顺着指尖滑下滴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萧平旌皱了皱眉,也没多问,迅速的上前关严了门窗后从床边的红木柜里捣腾出了几个大大小小的瓷罐和零零散散的纸包,望向在一旁坐了下来喘着气的萧元启轻声道:

 

“把衣服解了。”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萧元启摆了摆手解开衣服,拎起那个最熟悉的瓷罐就往伤口上倒,萧平旌愣了愣,小声提醒道:

 

“林奚昨晚把它分成散包了,这里面装的是……”

 

还没等萧平旌说完,萧元启神色一变,惨叫了一声后便被平旌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他本来想再挣扎两下,却害怕误伤眼前这个基本上算是一碰就碎的瓷瓶,只得咬紧了牙关皱紧了眉,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本来手臂上的刀伤并不算严重,过两日便好的轻伤……这一折腾,直接给整成了重伤。看着包扎完伤口瘫在自己榻上的郁闷的说不出话来的小侯爷,萧平旌咧了咧嘴,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装作伤心同情一下还是直接开始笑。

 

 

“怎么回事?”

 

“墨淄侯也来了。”

 

少年如海子般清澈的眸子亮了亮,嘴角微微挑起。

 

“看来和我预料的大径相似,如果没有外援,阮英是绝不会有向大梁宣战的勇气的。不过若只是东海的话,那这一仗于大哥与父王而言,倒是会轻松许多。”

 

萧平旌顿了顿,旋即有些疑惑的看向萧元启。

 

“那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有人在跟踪我们,但具体是哪方的还不清楚。我与他刚刚交过手,身手一般,但乱七八糟的暗器倒不少。”

 

 

萧元启看了看被包扎的不成样子的胳膊,突然开始想念林奚姑娘了。

 

 

萧平旌欲言又止的看着小侯爷,最后还是把涌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他本以为有人跟踪的这件事早就成了算不上秘密的秘密,他从一开始离开金陵时就察觉到了那位大渝神医的徒弟,也就是起先送他回府的青年,神神秘秘的尾随了上来,就连林奚都早在两天前发觉了,甚至昨天青年还来帮过林奚忙,谁知这孩子神经迟钝到今日才发觉。

 

也不知道他那么小的脑袋是怎样装下那么长一根反射弧的。

 

 

 

 

 

记不到前文的孩子可以再从头看一遍,毕竟这么久没更新了,很抱歉。